天生壞種離開後,全家火葬場了_第十四章 元旦的事
第十四章
元旦的事,彷彿只是個插曲。
許清詞和程恪都沒再提這件事,關係如常。
只是偶爾,會覺察到程恪看她的眼神,帶了幾分她看不懂的意味。
她沒有追問,精力都放在學業上,常年保持在專業第一。
過後幾年,那些痛苦與委屈,隨著時間,也消散了大半。
直到教授將她喊進辦公室:
“你也大四了,剛好最近有個回國的實踐名額,我給你報上去了,收拾收拾後天回京市吧。”
“京市?”
闊別已久,提及那裡,竟有幾分陌生。
許清詞怔了幾秒,沒有拒絕地應了一聲:“我知道了。”
走出辦公室,回憶再次翻湧。
卻早已沒了感覺。
時間真的會治癒一切,而她,也早已不會再為他們而痛了。
......
許清詞落地京市,第一時間聯絡的是三三。
接到電話,她還有些不可思議:
“清詞,真的是你?”
“是我。”
她笑了笑,就聽那邊驚呼一聲:“你在哪兒呢,別動!我現在去找你!”
二十分鐘後,咖啡廳內。
三三坐在對面,盯著許清詞的臉,足足看了兩分鐘。
“不一樣了。”
“阿詞,你變得完全不一樣了。”
她輕聲喃喃。
許清詞只是坐在對面,微微笑著。
“你知道嗎?你走之後,江懷舟和你那幾個家人,快急瘋了。”
三三向她分享這三年。
“我按你說的,把錄音給他們了,當天,你媽媽就帶著許明薇辦了退學,解釋清了你從不是論壇上說的那種人。”
“許明薇哭了鬧了都沒用,被硬生生帶回榆城,之後就不知道了。”
“還有江懷舟,他......知道錯怪你之後,向學校坦白他偷了你的入學申請,被警方拘留了幾天。雖然沒被開除學籍,但自從回來,沒人待見,這幾年過得都像個過街老鼠。”
“......”
短短十分鐘,他們潦草的三年在眼前展開。
許清詞安靜聽著,恍然覺得那些事離她很遠很遠。
“清詞。”
講到最後,三三語氣頓了一下:“如果他們向你認錯,你還會原諒嗎?”
她搖頭:“不會了。”
“他們,早就和我沒有任何關係,我回國也不是為了這個。”
“那就好。”
三三彷彿鬆了口氣,許清詞攪著手裡的咖啡,也望向遠方。
這時,咖啡廳門口的風鈴響起。
一道無比熟悉的身影走進來。
“還是椰青冷萃美式是吧?”
那是許清詞從前最喜歡喝的咖啡。
店員笑著打趣:“三年了,江先生,每天一杯還沒喝夠嗎?”
“我女朋友從前最喜歡喝這個。”
男人笑笑。
他聲音響起的瞬間,坐在角落背對著他的許清詞身體僵了僵。
“阿詞,是......”
“我知道。”
她輕聲打斷三三的話,直到江懷舟拿著咖啡離開,都沒有回頭。
許久,許清詞才再次出聲:“明天陪我回趟榆城吧。”
“為什麼?你不是說不想和他們......”
“去看看我爸。”
“好。”
三三答應下來。
翌日,到達榆城時,商鋪店面依然如舊。
許清詞沒有停留,買了幾打紙,給父親燒了過去。
“爸,如果是你,也會支援我的做法吧。”
沒有回應,只有紙灰吹散在風裡。
“走吧。”
許清詞站了一會兒,出聲。
上了車,順著坑窪的土路往外行駛,忽然遠遠看到幾個熟悉的身影。
“那......不是你媽他們嗎?”
三三小心觀察著她的表情,猶豫片刻:“要不要我把窗戶關上,免得他們看見你?”
“不用了。”
許清詞搖搖頭。
看見也好,看不見也罷,她早就不在意了。
可路過那幾人時,爭吵的聲音還是止不住傳進耳朵裡。
“不就背點紙嗎?你姐小時候乾的活不知道比這重多少,你怎麼好意思喊累的?”
“姐姐姐!你眼裡就只有姐,還有我這個活著的女兒嗎?”
許明薇通紅著眼抬頭,短短三年,臉上滄桑了快十歲。
許清詞這才想起,今天是她離開京市的日子。
也是她名義上“死亡”的日子。
“啪!”
話音未落,許明薇臉上落了重重的巴掌印。
許母冷臉收回手:“要不是你,你姐也不會死,你活著,就是為了給你姐贖罪!”
這句話,她在小時候聽到過一模一樣的。
許清詞忽然有些好笑。
搖搖頭,沒了繼續聽的興致:“三三,走吧。”
“行。”
三三點頭。
啟動引擎間,哥哥許柏言像察覺到什麼,視線猛地看過來。
和她四目相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