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地魔媽媽慘死,我爸仍覺得我們在演戲_第10章 10三年後
10
三年後。
南方海邊的向日葵又開了一茬,金燦燦的連成一片。
我把畫廊的規模擴大了一倍,在市中心的美術館裡,辦了人生中第一場個人畫展。
畫展的主題叫新生。
展廳的正中央,掛著一幅我耗時半年才完成的巨大油畫。
畫上是一個穿著單薄外套的女人,推著一輛破舊的二手電瓶車,走在漫天風雪裡。
但她的前方不是無盡的黑暗,而是一片燦爛奪目的陽光。
畫展非常成功,大廳裡擠滿了來參觀的遊客和藝術評論家。
很多媒體都來採訪,閃光燈在展廳裡不斷亮起。
有記者拿著話筒走到我面前,問我這幅畫的靈感來源是什麼。
我看著畫中母親堅韌的背影,平靜的笑了笑。
“為了紀念一個勇敢告別過去的女人,也是慶祝我自己的重生。”
畫展結束後,我回到海邊的小院,習慣性的開啟手機翻看新聞。
在財經版塊的角落裡,我看到了一則關於裴氏集團的短訊。
由於長期缺乏管理,加上決策接連失誤,裴氏集團在半年前徹底宣告破產清算。
新聞的配圖裡,有一個衣衫襤褸的流浪漢,正蜷縮在城市天橋的角落裡。
他頭髮花白,渾身髒汙,手裡緊緊抱著一個生鏽變形的破鐵盒。
路人經過時,都會嫌惡的捂著鼻子躲開。
有眼尖的網友在評論區認出,那就是曾經叱吒商界的裴廷淵。
聽說他早就瘋了。
他把所有的財產都變賣了,卻拒絕接受任何治療。
他每天都在街頭的垃圾桶裡翻找著什麼,逢人就問有沒有看到他老婆的戒指。
他死死守著那個裝過骨灰的破鐵盒,在每一個下雪的冬天,都會跪在曾經的裴家別墅門前磕頭認錯。
直到額頭鮮血淋漓,直到被新房主驅趕。
而那個被判了無期徒刑的江雪,下場同樣悽慘。
聽說她因為受不了獄友的折磨,在一次日常的鬥毆中被打破了頭。
她不僅毀了容,還瞎了一隻眼睛,成了徹底的殘廢。
她在高牆裡每天都在絕望的尖叫,卻再也等不到任何人來救她。
我平靜的劃過這些新聞,關掉了網頁,沒有在心裡激起一絲波瀾。
他們的結局是好是壞,是瘋癲還是慘死,都已經與我毫無關係。
他們用自己造下的孽,換來了餘生最漫長的折磨。
我走到院子裡,感受著清爽的海風吹拂在臉上的溫度。
陽光毫無保留的灑在向日葵金色的花瓣上,溫暖而明亮,驅散了所有的陰霾。
那把生鏽的舊鑰匙,那張輕飄飄的支票,還有那枚被踩碎在泥水裡的戒指。
那些承載著屈辱和痛苦的象徵,都已經被時間永遠的埋葬在了那座冰冷的城市裡。
我拿起畫筆,在院子裡的畫布上添上了最後一抹明黃色的顏料。
端起桌上已經有些放涼的咖啡,我輕輕抿了一口。
苦澀過後,是綿長而清甜的回甘。
我抬起頭,看著頭頂那片湛藍無雲的天空。
媽媽,你看。
這漫天的風雪終於停了,我們再也不用向任何人證明清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