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碰！毯子下蓋着個死孩子_第六章 6我深吸一口氣

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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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深吸一口氣，把門開了一條縫。

“楊叔，這麼晚了，有事嗎？”

楊向東一把推開門，三個人擠了進來。

“陸遠，我問你，你今天是不是報警了？”

“是。”

“你憑什麼報警？”

楊向東的臉漲得通紅。

“你是不是跟警察說那孩子有問題？你是不是懷疑趙呂奇？”

“我沒懷疑誰，我就是覺得情況不對，報個警怎麼了？”

“情況不對？”

楊向東冷笑一聲。

“你那是報警嗎？你那是害人！警察一來，孩子就死了，你覺得這說得清嗎？”

陳哥在旁邊拉了拉楊向東：“向東，別激動......”

“我能不激動嗎？”

楊向東甩開陳哥的手。

“我今天下午幫他提了那輛嬰兒車！我碰過那個孩子！現在孩子死了，警察第一個懷疑的就是我！你知道這是什麼後果嗎？”

我看著他漲紅的臉，突然明白了。

他不是來替趙呂奇討公道的。

他是害怕。

他碰了車，他怕自己惹上麻煩。

他想把責任推給我。

“楊叔，警察查案是講證據的。孩子怎麼死的，法醫會鑑定清楚。您要是沒做虧心事，怕什麼？”

“我怕什麼？我怕被你害了！”

楊向東往前逼了一步。

“你今天要是肯幫忙，孩子就是咱倆一起提上來的，出事了咱倆都有份。你倒好，你甩手不幹，我一個人提上去了，現在出了人命，你讓我一個人扛？”

我愣了一秒。

然後笑了。

“楊叔，您的意思是，您明知道那孩子可能有問題，您還往上湊？您這不是善良，您是蠢。”

“你！”

楊向東抬手就想扇我。

我往後退了一步，拿出手機。

“您動我一下試試，我現在就報警。”

他的手僵在半空。

陳哥趕緊拉住他：“向東，算了算了，咱們走吧。”

那個不認識的中年男人一直沒說話，只是盯著我看了好幾眼。

三個人終於走了。

我關上門，反鎖，拉上防盜鏈。

心臟砰砰跳，手都在抖。

第二天一早，我被手機震動吵醒。

業主群裡又炸了。

趙呂奇兒子和兒媳婦回來了。

有人在群裡發了一段影片。

影片裡，602門口圍了一群人。

趙呂奇坐在地上嚎啕大哭，他兒子劉志強跪在嬰兒車前，一言不發。

兒媳婦孫曉燕抱著嬰兒車的扶手，哭得撕心裂肺。

“小寶......媽媽回來了......你看看媽媽......”

“你怎麼就不等等媽媽......”

樓道里站滿了鄰居，有人抹眼淚，有人拍影片。

楊向東站在最前面，一邊抹淚一邊說：

“曉燕，節哀啊。昨天我還幫叔提車上來，孩子那時候還好好的，怎麼就......”

孫曉燕猛地抬起頭。

“你？你碰過我家小寶？”

楊向東愣了一下：“我是幫忙......”

“幫忙？你是幫忙還是害人？”

孫曉燕站起來，一把抓住楊向東的領子。

“我爸說你提了車！你是不是動了孩子？是不是你捂死的？”

楊向東嚇得臉都白了：“不是我！我就是幫忙提個車！我什麼都沒動！毯子都是你爸蓋的！”

“你還敢提我爸！”

孫曉燕鬆開楊向東，轉身衝到趙呂奇面前。

“爸！我問你！你為什麼非要求人幫忙？你自己不能把孩子抱上來嗎？六樓你又不是沒爬過！”

趙呂奇哭得更兇了：“我腿疼......我抱不動......”

“你腿疼？”

劉志強突然開口了。

他站起來，眼睛紅腫，聲音嘶啞。

“爸，你腿疼？那你昨天上午是怎麼把嬰兒車推下去的？下六樓你不疼，上六樓你就疼了？”

趙呂奇愣住了。

劉志強繼續說：“昨天天氣那麼熱，你為什麼非要帶孩子出去？你不知道孩子怕熱嗎？”

“我想帶他曬太陽......”

“曬太陽？三十八度你曬太陽？”

劉志強的聲音開始發抖。

“我出門之前跟你說了多少遍，天熱就別出門，開空調，讓孩子在家待著。你為什麼就是不聽？”

趙呂奇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孫曉燕突然抓住重點：“等一下，爸，你剛才說讓向東叔幫忙提車上樓。那車上樓之前，孩子還活著嗎？”

樓道里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看著趙呂奇。

趙呂奇眼睛開始亂轉。

“活......活著啊，當然活著......”

“那你讓向東叔提車的時候，為什麼不把孩子抱出來自己抱？為什麼要連孩子帶車一起提？”

“我怕吵醒他......”

“吵醒他？六樓樓梯那麼陡，你讓一個六十多歲的人提著嬰兒車上樓，孩子在裡面顛來顛去，你不怕顛出事？”

楊向東終於回過神來，立刻插嘴：“對對對！我當時就覺得不對勁，我還說要不要把孩子抱出來，呂奇不讓！他說孩子認生，不能抱！”

趙呂奇急了：“楊向東！你少血口噴人！是你自己要幫忙的！”

“我幫忙？不是你在樓道里拉住我，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求我，我能幫這個忙？陸遠不肯幫，你就來找我，你是看我好欺負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