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碰！毯子下蓋着個死孩子_第二章 2不行

第二章

2

“不行！”

他猛地拍開我的手，力氣大得嚇人。

“孩子不能抱！他認生！你一抱他就哭！”

“那您抱。”

“我使不上勁。”

“那您到底想讓我怎麼幫？”

我盯著他的眼睛。

“你就把車提上去，連著孩子一起。”

“不行，我腰不好，提不了重物。”

“你！”

然後他猛地掏出手機，手指在螢幕上戳了幾下。

叮的一聲。

“我給你錢！五百塊！你總該幫了吧？”

【哈哈哈哈五百塊就想買個替罪羊，這算盤打得我隔著螢幕都聽見了。】

【千萬別答應！你收了錢就更說不清了。】

我點了退回。

“趙叔，錢我不要，真的幫不了。”

“您要不給孩子爸打個電話？”

他臉色變了。

“打電話有什麼用？他們都不在家！”

“趙叔，我真幫不了你，我趕著回去做飯。”

“你！”

他一把抓住我手腕。

“你就這麼冷血？我一個老頭子帶個孩子，求你幫個忙都不行？”

“我不是不幫，我腰不行。”

“腰不行？我看你好得很，昨天還在樓下跳繩！”

我後背一涼。

他一直在看我？

“昨天跳繩是我康復訓練，醫生說不能提重物，沒說不讓運動。”

“你少糊弄我！”

他的指甲掐進我手腕裡。

“我今天就問你一句話，你到底幫不幫？”

“幫不了。”

他鬆開手，往後退了兩步。

“行，陸遠，你有種。”

“我孫子要是有個三長兩短，就是你害的！”

一樓楊向東聽見聲音，也推門出來。

“咋回事？大老遠就聽見你們吵。”

趙呂奇像見了救星，轉身就撲過去抓住楊向東的胳膊，聲音帶著顫：

“向東你來評評理，我讓樓下小陸幫我提個嬰兒車，就幾步路的事，他推三阻四的，說什麼腰不好！”

楊向東瞥了我一眼，手裡的扳手轉了個圈。

“小陸啊，你趙叔確實不容易，兒子媳婦都不在家，一個人帶孩子。”

“你就幫一把唄，年輕人累不著。”

“楊叔，我真是腰間盤突出，醫生說了不能提重物。”

趙呂奇立刻搶話：

“什麼腰突！我看他昨天在樓下跳繩跳得歡著呢！”

“就是不想幫我這個老頭子！”

楊向東嘆了口氣，把扳手別回腰後，走到我跟前：

“小陸，你要真有不方便，那叔幫你提，你搭把手扶一下車就行。”

“這孩子睡著呢，別吵醒了。”

“楊叔，我真......”

“你這孩子怎麼這麼不懂事！”

楊向東臉色沉了。

“我跟你趙叔都是看著你搬來的，鄰里鄰居的，你才來仨月就這個態度？”

四樓的老周也探出頭來：“幹啥呢？吵吵啥？”

“老周你下來評評理！”

趙呂奇嗓門更大了。

“我這老頭子帶個孫子，求樓下小夥子幫個忙，他死活不幹！”

老周趿拉著拖鞋走下來，看了看嬰兒車，又看了看我。

“小陸啊，你這就有點過了。老人帶孩子不容易，你能幫就幫一把。”

“周叔，我真是腰不好，不能提重物。”

“喲，現在的年輕人。”

“一個個嬌氣得不行。我年輕那會兒扛水泥上六樓都不帶喘的。”

趙呂奇抹起眼睛：

“我兒子媳婦要是在家，我至於求外人嗎？我這把老骨頭了，你們誰將來不會老？誰家沒有個難處？”

楊向東拍了拍趙呂奇的背：“行了呂奇，別跟他置氣。你等著，我幫你抬上去。”

“不是，向東，我就想讓年輕人搭把手，哪好意思麻煩你......”

“我提車，你扶著點孩子，咱倆一塊兒上。”

趙呂奇擦了擦眼睛，看了我一眼。

“行吧。那小陸，你既然不願意，我也不強求。走了。”

我站在原地，渾身發涼。

彈幕又飄了起來。

【趕緊走，回屋去，別在這杵著了。】

我攥緊帆布袋的帶子，轉身上樓。

身後隱約傳來楊向東的聲音：“這孩子，看著挺懂事的，咋這麼冷血......”

回到屋裡，我把門反鎖上。

後背貼在門板上，心臟跳得發疼。

彈幕刷過：

【報警，馬上。】

我撥了110。

“您好，我要報警。”

“我們小區，春風苑8棟，有個老人帶的孩子可能出了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