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丈夫_第5章 一個不可思議的猜測湧上心口
一個不可思議的猜測湧上心口。
我顫聲問:
「你是……修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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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流著淚,點了點頭。
雖然是一張畸形恐怖的臉,可神奇的是,從對上眼神的那一刻。
我就從裡頭看到了熟悉的靈魂。
原來,周修野臥底時發現了一個秘密。
這個園區的電詐販毒只是假象。
他們真正用來發財的,是人體實驗。
「不死計劃」。」
周修野在我掌心寫道:
「這是一種抽取記憶的技術,能轉換人與人的意識,把瀕死之人的意識轉移到健康的人身上。」
「現在佔據我身體的男人,就是園區真正的主人姜林豐。」
「姜林豐在回國受審路上遇車禍身死,可我在檢查時,發現他屍??頭顱後有幾個接入口,那是進行抽取記憶移植手術留下的。」
「我懷疑,那場車禍只是他金蟬脫殼的戲碼。我手頭有不死計劃的資料與部分客戶名單,可我害怕組織內已經被滲透,在沒有百分百把握前,我不敢隨意交出。」
他在調查中,察覺自己被跟蹤。
所以才透過各種方式,留下線索讓我發現。
看到他如今不人不鬼的樣子,我心尖都在發疼:「那你怎麼被換到這具身體裡?」
「姜林豐逼問我資料在哪,我只說兔子有三隻腳,他不知道這句話什麼意思,把我的意識換到殘疾乞丐身上後就扔下河裡。」
「我僥倖活下,靠著乞討才一路回到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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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要怎麼轉換回來?」
我抱著一絲僥倖:「那是不是找到那臺機器,就能換回來?」
周修野搖頭:「沒那麼簡單,那臺機器是比姜林豐性命還寶貴的東西,他的全副身家,我跟他幾年,都從沒見過。
」
忽地,有什麼東西在腦子裡一閃而過,我問:「修野,你剛不是說,移植後有部分人會產生排斥反應麼?」
他說對,一開始進行實驗時,很多人都因為排斥產生器官衰竭。
「可姜林豐並沒有排斥反應。」
我強忍激動:「如果,我們能讓他覺得產生了呢?」
一旦他覺得這具身體不行,就會去尋找新的。
那我們的機會就來了。
可怎麼才能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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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到,周修野對腰果過敏。
他不愛吃,所以也沒察覺,還是婚檢套餐查過敏原時查出來的。
姜林豐不知道這點。
他平日的三餐是由阿姨上門煮好,我偷偷在所有佐料裡摻入腰果粉。
很快,姜林豐出現嘔吐、虛弱、器官衰竭等症狀。
這些,都與排除反應前期一致。
姜林豐性格多疑,一定會開始物色新的肉體。
村裡遊手好閒的人是不少,可轉移記憶需要兩具身體各方面匹配。
在發現有青壯年陸續失蹤後,我們開始行動。
我去買了一套市面上最好的防狼工具,在周修野的教導下,不斷反覆訓練如何刺入。
然後,我登入周修野的郵箱,用他的身份給林偉發資訊。
「今晚凌晨,姜林豐同夥會在周家村西郊廢棄豬肉廠進行人口販賣,需要增援!」
這條資訊,我定時設定在十點半左右。
做完這一切,我跟周修野相視一望。
我們眼裡有緊張,但更多的是保護彼此的決心,我們互相擁抱了一下,然後大步離開。
該出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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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一輛車悄無聲息地駛進倉庫。
這是個前幾年撤資走的豬肉廠,四處寂靜,只有荒草叢生。
當姜林豐轉換完成後……
我才從陰影裡走出,領口處彆著一個小型監控器。
「姜豐林,我已經錄下你的一切,看你還能裝到什麼時候!」
看到我還活著,姜豐林發出獰笑:「莊朵,你比我想的有本事點,但你來晚了,你根本阻止不了我。」
他這次找的新身體,是個在逃的重刑犯。
強壯、年輕、無親無故。
沒人會因為一句話發現他的破綻。
「雖然身份上不了檯面,但只要有錢,其他都是其次的。」
他的新身體太強健,輕鬆奪下我手裡的刀,我拼命逃竄。當他把我壓制住,拔掉監控器時。
才發現這臺攝像頭居然沒電。
看到他錯愕的表情,我真心笑了:「姜豐林,這次是你輸了。」
「你在笑什麼,我怎麼可能會輸——」姜豐林臉上肌肉猛地抽搐,意識這是調虎離山,他大步轉頭回去。
可眼前的一幕讓他目眥欲裂。
「周修野,你沒死!」
機器邊,一具畸形的身體正躺在周修野邊上,腦機介面連線上,資料正卡在最關鍵的地方。
98%。
不等姜豐林上前,我趁其不備用電棍捅他後腰。
99%。
下一秒,周修野緊閉的眼睛睜開。
【轉換已經完成】
這雙重新睜開的眼睛幽深、堅定。
姜豐林滿臉駭然,步步後退:「我在門口裝了監控,你不可能進來!」
我提起那臺機器,好心給他解惑:「我們一直都藏在這裡面,等著你開始。」
至於怎麼提前確定位置的呢?
關鍵點在於電力。
姜豐林斷我網的操作給了我啟發。
「腦機口的運作方式,本質上與上傳影片一樣,所以你準備的地方一定會有備用電源。偏僻,但又要滿足這個條件,並沒那麼難找。
」
我們提前關停了村裡的電。
唯一還亮著的地方就是我們的目的地。
這具畸形的身體發揮了作用,周修野提前潛伏在箱子裡。
幾天時間而已,對一個擅長潛伏的人來說小菜一碟。
兩具身體廝打在一起。
姜豐林顯然不是對手,被打得發出慘烈哀鳴:「周修野你放了我!我們可以合作,你知道有多少達官貴人想要我的技術?」
「那些站在世界頂峰的人,我們只需要十分鐘就能鳩佔鵲巢!」
「權利、財富唾手可得,為什麼要守著一個千瘡百孔的身體?」
他的臉部因為高度充血變得赤紅,牙齒上下碰撞。
「你只需要——」
周修野冷著臉,用拳頭狠狠砸斷這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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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警方趕到前,我已把機器帶走。
現場一片混亂,醒來的重型犯迷迷糊糊的,說不記得這幾天的事了。
至於角落裡那具已經斷氣的畸形乞丐。
周修野是這樣彙報的:「我收到匿名舉報,估計就是這個乞丐發現的,這個重刑犯才將他滅了口。」
這個理由合情合理。
一個沒身份、沒親屬的乞丐,誰會追根究底呢?
一切都看似迴歸正軌。
我們搬進了婚房,準備重新在城裡舉辦一場婚禮。
至於那臺機器,我認為太危險。
「毀掉是最好的,不然落到有心人手上,就是潘多拉的魔盒。」
周修野當時沒出聲。
當我開啟保險櫃去拿機器時,卻發現摸了個空。
我愕然回頭,卻看到我的丈夫站在陰影中。
他單手插袋,臉色半明半暗。
「朵朵,是魔盒還是寶盒,只有擁有者才配評判,我想試試擁有這個世界。
」
「你……願意與我一起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