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丈夫_第2章 是怕我也捲入危險中
是怕我也捲入危險中?
兔子為什麼會長人眼?
我反覆咀嚼這兩句話,修野,你到底想告訴我什麼?
昨晚跟我同床共枕的,到底是誰?
無數念頭在腦子裡亂撞,我越想越心慌,走出房門透氣時。
腳步猛地頓住。
因為我看到了老宅對面,支起一個簡易小賣部。
今年是馬年,可陳老伯貨櫃上,貼著一張破舊不堪的兔年年畫。
兔子眼睛的地方,被小孩胡亂畫成人的眼睛。
這就是長人眼的兔子!
我強壓翻湧的情緒,裝作隨口拉家常。
「陳伯,修野翻修老宅那會兒,沒少來麻煩您吧?」
陳伯擺著手笑:「瞧你說的,是野娃子一直照應著我哩。」
「野娃子心細得很,我眼神不好,總有人買東西賴賬不給錢,他就出主意,讓我在這擺,誰敢賴錢就找他。」
「對了,他還特意給我裝了個監控,這樣誰耍賴,我都能知道得一清二楚!」
我心跳得更快了,監控?
原來長人眼的兔子,有雙重意義。
另一層,代表監控!
「那能讓我看看?」
我緊盯螢幕,手心攥緊,裡頭全是冷汗。
4 月 26 日,就是他發朋友圈那天。
畫面裡,周修野步履匆匆進去,半小時後才提著行李離開。
我猛地坐直身體。
那天剛下完雨,周修野進去時,明明短靴上沾滿泥。
可出來時,靴子嶄新,乾乾淨淨的!
憤怒連著恐懼迴流到我每一根血管裡,我渾身發冷。
出來的周修野是假的。
真正的他,在半小時內被掉包了!
4
我腦子嗡嗡作響。
如果出來的是假的,那真的周修野在哪?
周修野特種兵出身,又臥底多年身經百戰,怎麼會輕易被制服?
他到底遭遇了什麼?
我當機立斷,打給周修野的上級。
對方聽完我的詳細彙報,卻沒有我預期的反應。
「莊小姐,你意思是,回來的周修野是假的?」
他顯得心不在焉:「就因為他忘了三年前你們的一句玩笑話?忘記你不吃紅糖?」
我急了:「請你相信我,我不知道他怎麼做到的,但這個男人真的不是修野!」
「那你有證據嗎?實打實的。」
我喉嚨發乾:「我……沒有。」
上級嘆了口氣。
「那你知道這三年他遭遇過什麼嗎?」
我心口發緊:「他說保密,從不跟我說……」
「他多次執行高危任務,好幾次都只剩半條命,全靠對你的思念撐了下來。為了讓他能正常生活,我們對他做過輕微催眠,封存了那些最痛苦的記憶。」
上級語氣突然嚴肅:「當然,我們也做過身份驗證,他絕對不可能被替換。」
我眼眶泛紅,但並不動搖。
「他既然為我撐下來了,那我們之間的回憶就不可能是痛苦,他不會忘記。」
「正因為我愛他,所以我能分辨出來,這個人不是修野。這段監控我發您,您看了就知道了。」
沉默片刻,對方還是答應了。
我看著影片進度條一點點跳動——
直到 98% 時,卡死不動了。
山裡訊號是不好,我剛要換個位置,身後毫無預兆響起:
「沒用的,你發不出去的。」
我渾身血液逆流,汗毛一根根豎起。
我僵硬地轉過頭。
周修野單手插袋,目光平靜地看著我,也不知道站了多久。
「朵朵,剛村裡基站被泥石流毀了,網路會中斷 48 小時。」
他聲音溫柔得聽不出一絲異常。
「正好,我們可以過一個完全不被打擾的蜜月。
」
「真是太幸福了,不是嗎?」
5
恐懼如洪水湧來。
「寶貝,你剛給誰打電話呢?」
男人緊盯住我,冷冷地問。
我的大腦在這一刻瘋狂運轉,拼命把呼吸聲壓進??膛裡:「還能給誰,我領導唄,要我給影片配組文案,服了,休婚假都不消停。」
「是嗎?」假周修野顯然不信,直接抽走我的手機。
那一刻我忘了呼吸。
螢幕亮起,映入眼簾的是訊息 99+的工作群。
周修野挨個檢查完這才笑了,把手機還給我:「遇到這種不要搭理,大不了辭職,以後老公養你。」
我笑著應下,若無其事轉身回房,關起門瞬間癱坐在地。
幸好,影片我是用備用機發的。
此刻就在衣袋裡。
可噩耗還在後頭。
周家村位於兩山之間,只有一條土路能通往國道,而現在,唯一齣路塌方了。
村子相當於與世隔絕。
完了,這是我腦海裡真實的第一個想法。
斷網、斷路,48 小時都出不去。
我用一根筷子把臥室窗簾邊緣部分挑起一條小縫,透過那一絲縫隙。
我發現外頭雜貨鋪陳伯沒了。
取而代之的是幾個小地攤。
他們對招攬顧客並不上心,反而目光頻繁看向這裡。
我被監視了。
我逼自己冷靜下來梳理現狀,首先,貿然硬跑是行不通的。
我人生地不熟,他們蓄謀已久,外頭還有多少幫手都是未知數。
可問題來了,他們都替換了修野,還費盡心思接近我。
為了什麼?
我只是個普通的公司職員,能從我這裡獲得什麼呢?
還是,修野手上有什麼東西?
或許是緬北集團的把柄,還是什麼秘密,他們懷疑我知道,想從我嘴裡套出答案。
電光火石間,我腦裡閃過一個瘋狂的念頭。
他們想要的,或許就是我的突破口。
我必須主動出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