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東老公吃辣後,我結束了七年婚姻_第 10 章 老李
第 10 章
“老李,你大老遠跑來,不會就是為了幫一個勞改犯送信吧?”
我半開玩笑地說。
老李尷尬地收回手。
“不是不是,就是這小子在裡面聽說你在這邊發展得很好,非要我把這個帶給你。”
“他說,這是他這幾年在裡面寫的回憶錄,全是對不起你的話。”
我看著那個信封,眼神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遲來的深情比草都輕賤。
他現在被困在四面高牆裡,失去了自由和一切,當然有大把的時間來回憶我的好。
但這跟我有什麼關係呢?
“扔了吧。”
我把視線轉向遠處的塞納河,陽光在水面上波光粼粼。
“我的垃圾桶,從來不回收過期的東西。”
老李愣住了,隨即釋然地笑了。
他當著我的面,把那個信封撕成了碎片,扔進了旁邊的垃圾箱。
時光荏苒,又是一個三年過去。
周廷出獄的那天,北城下著大雪。
這些是他從前的一個下屬在朋友圈裡發的訊息,我無意間刷到了。
照片裡,周廷穿著那件舊大衣,佝僂著背,孤零零地站在監獄的大門口。
沒有一個人去接他。
他的母親在他入獄的第二年就因為受不了打擊去世了。
曾經那些巴結他的客戶、朋友,早就躲得遠遠的。
就連那個曾經口口聲聲說離不開他的林嘉卉,也早就不知所蹤。
我看著那張照片,只停留了三秒,就劃了過去。
沒有任何情緒的起伏。
就像在看一條無關痛癢的新聞。
我關掉手機,轉頭看向正在廚房裡忙碌的顧淮。
他穿著一件居家的毛衣,正在細心地燉著一鍋清湯。
“顧淮,不用放太多鹽,我最近口味比較淡。”
我靠在廚房門框上,笑著提醒他。
顧淮轉過頭,眼神溫潤。
“知道啦,沈大策展人。你的胃我還不清楚嗎?絕對養生。”
他走過來,自然地幫我把耳邊的碎髮別到腦後。
“對了,下個月回國辦分展的機票我訂好了。這次我們順便去三亞度個假?”
我點點頭。
“好,都聽你的。”
回國辦展的地點,正好定在北城。
展覽開幕的第一天,人聲鼎沸。
我作為主理人,在臺上做著簡短的致辭。
臺下掌聲雷動,顧淮站在第一排,微笑著注視著我。
致辭結束後,我走到展廳門口透氣。
突然,餘光瞥見一個有些瑟縮的身影。
周廷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羽絨服,手裡拿著一張皺巴巴的宣傳單,正站在玻璃幕牆外往裡看。
他比三年前更老了,鬢角甚至有了白髮。
眼神渾濁,背脊徹底彎了下去。
他看到了我。
我們隔著一層透明的玻璃,四目相對。
他的嘴唇動了動,似乎想喊我的名字,但最終還是沒有發出聲音。
他看到了我身邊走出來的顧淮。
顧淮自然地將一件外套披在我的肩上。
“外面風大,小心著涼。”
我回過頭,對著顧淮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
再轉頭看向窗外時,周廷已經低下頭,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一樣,倉皇地轉過身,一瘸一拐地走入了風雪中。
他終於徹底明白。
屬於沈晏如的那個世界,早就沒有他的容身之處了。
顧淮順著我的視線看了一眼。
“那是誰?認識的人嗎?”
我收回目光,拉緊了身上的外套,將那些陳年舊事徹底隔絕在冷風之外。
“不認識,一個問路的陌生人罷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