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朝皆判我父王死罪,廢柴世子殺瘋了_第 6 章 堂堂掌管天下錢糧的戶部尚書裴崇禮這一跪
第 6 章
堂堂掌管天下錢糧的戶部尚書裴崇禮這一跪,宛如平地驚雷,將金鑾殿內所有人的神智震得七零八落。
滿朝文武麵皮劇烈抽搐,彷彿大白天撞見了活生生的神明。
堂堂從一品戶部正卿,竟對一個未滿及冠的宗室子弟行如此大禮!
“裴崇禮!你老糊塗了不成?!”
太子目眥欲裂,失態大吼。
“他不過是個整日搖扇遛鳥的混賬東西,你堂堂朝廷大員,竟陪他在御前演雙簧欺君!”
裴崇禮額頭緊緊貼著冰冷的金磚,聲音因極度的震撼而劇烈發抖。
“陛下明察!三年前河北五府大旱,流民易子而食,正是廣濟倉不惜重金南糧北調,方才保住了大周北方的半壁江山!”
“昔日與老臣暗中過契的大掌櫃曾言,廣濟倉真正的幕後主子,唯佩此枚墨玉扳指與並蒂蓮暗紋,老臣縱是瞎了雙眼,也絕認不出錯!”
滿殿死寂,針落可辨。
皇爺爺端坐在龍椅之上,身軀前傾,那雙渾濁卻銳利如鷹的帝王眼眸死死鎖在我身上。
“時湛,你瞞了朕多少年?”
我神情沉著,單膝觸地,抱拳行禮。
“回皇爺爺的話,自孫兒八歲那年,外祖家留於江南的舊部尋至京城,廣濟倉的舵便一直握在孫兒手中。”
我爹趙景平癱在金磚上,嘴唇哆嗦得像打顫的秋葉,傻愣愣地仰視著我,宛如看著天降的陌路人。
“湛......湛兒?你不是連算籌都撥弄不明白,整日只會數胡餅嗎?”
殿外的我娘更是捂緊了嘴巴,摟著懵懂的寶珠,淚水滾落卻發不出聲響。
我收回視線,目光冰冷地轉向面如土色的兵部侍郎嚴弘。
“嚴侍郎方才口口聲聲咬定,押糧副使關通招認,是我父王在冀州渡口換了黴米?”
嚴弘喉結上下滾動,色厲內荏地叫囂。
“關通的畫押供狀在此,由不得你狡辯!”
“好一個畫押供狀。”
我抬手撫掌,清脆擊掌三聲。
奉天殿外,寒硯捧著一隻黑漆銅鎖木匣,在無數禁軍的注視下從容踏入大殿,將木匣高舉過頂。
“皇爺爺,這是冀州水驛過去三個月內所有往來官船的私底吃水錄,以及永昌侯府暗調私兵押送糧草的私關通牒。”
我指向木匣,聲音震動雕樑。
“半月之前,永昌侯府自兩淮低價採買陳年發黴爛谷兩萬石,持東宮的金絲玄鐵令,一路暢通無阻直抵冀州官渡。”
“而戶部調撥的三十萬兩真金白銀採買的邊疆精糧,早在出神京前夜,便已被偷樑換柱,盡數轉運進了永昌侯京郊的秘密別業!”
太子的臉色瞬間慘白,厲聲尖叫:“誣陷!孤何曾給過永昌侯令旗?這是栽贓,是誠王府惡毒的栽贓!”
“栽贓?”
我抬腳跨前一步,自木匣中取出一面沉重的玄鐵令,順手擲在太子的膝前!
“當”的一聲刺耳脆響!
玄鐵令在金磚上旋轉數圈,正面盤龍,背面赫然篆刻著一個猩紅的“煜”字!
“太子殿下,這面令旗,是昨夜丑時永昌侯府企圖沉船滅口於通惠河時,被禁軍當場截獲的。”
“那幾名奉命鑿船滅口的東宮死士,此刻正鎖在午門之外,太子可要親自去過過目?!”
太子的身軀驟然一垮,眼底那抹瘋狂的狠戾終於被滔天的絕望徹底吞噬。
他慌亂地四顧群臣,卻見昔日那些趨炎附勢的東宮門客,此刻一個個低頭垂目,唯恐避之不及。
他只得跪爬向前,朝著龍椅上的天子涕淚橫流。
“父皇!兒臣是一時糊塗!是永昌侯......是永昌侯慫恿兒臣啊!”
“兒臣只是想為東宮貼補用度,絕不敢害前線將士啊父皇!”
皇爺爺緊閉雙目,長長吐出一口鬱氣,那張威嚴的蒼老面容上,浮現出令人膽寒的冰冷死氣。
“蠢物。”
天子一怒,血流漂杵。
大殿百官齊刷刷跪伏在地,高呼陛下息怒。
就在此時,一直作壁上觀的三皇子趙承澤驀然一步搶出,神色痛心疾首地跪在御前。
“皇兄!你怎能做出這等通敵誤國的滅門勾當?!”
他轉頭望向天子,言辭切切,大義凜然。
“父皇,太子貪墨邊餉,構陷親弟,置北疆數十萬將士生死於不顧,罪無可赦!兒臣請旨,依律嚴懲太子,以慰九邊將士之魂!”
棄卒保帥,借刀殺人。
太子猛然抬頭,死死瞪著身旁的趙承澤,目呲欲裂:“老三!你這條披著羊皮的毒蛇!你竟敢......”
“皇兄住口!”
趙承澤正氣凜然地截斷他的話頭:“國家大義在前,我趙承澤絕不與亂臣賊子為伍!”
我立在殿中,看著趙承澤這副虛偽做派,唇角泛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趙承澤眉頭微皺,斜眼看向我:“時湛,你笑什麼?”
我迎上他故作平靜的目光,眼底的殺意不再有半分掩飾。
“我笑三叔這手壁虎斷尾的絕活,演得實在是太逼真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