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為期,他在婚書上籤下自己_第 5 章 一把黑色的長柄傘撐在我的頭頂
第 5 章
一把黑色的長柄傘撐在我的頭頂,擋住了漫天的暴雨。
我艱難地睜開眼。
女人穿著定製的黑色西裝,眉眼冷峻,透著不容置疑的上位者氣息。
沈司瑾。
六年不見,她眼底的凌厲更甚。
她單臂穩穩地接住我,冰冷的手指擦過我額頭的溼發。
“鬧夠了嗎?”
她的聲音清冷低沉,帶著不易察覺的心疼。
“夠了......”
我扯了扯嘴角,徹底失去了意識。
陷入黑暗前,我隱約聽見她吩咐身後的助理。
“去告訴周璟雯。”
“她的死期,到了。”
醒來時,入眼是大片刺目的白。
空氣中瀰漫著高階安神香的味道,混合著淡淡的消毒水味。
我動了動手指,手背上掛著點滴。
“別亂動,還在退燒。”
清冷的嗓音在窗邊響起。
沈司瑾轉過身,深灰色的真絲襯衫袖口挽到手肘。
她走到床邊,熟練地替我掖了掖被角。
“睡了整整一天一夜,溫南晏,你可真行。”
她語氣平靜,但眼神里的壓迫感讓我不敢直視。
我下意識往被子裡縮了縮。
“對不起,給你添麻煩了。”
沈司瑾輕笑了一聲,拉開椅子坐下。
“六年前你為了那個廢物跟我解除婚約的時候,可沒這麼客氣。”
我垂下眼,心口一陣酸澀。
六年前,我是京圈頂級財閥溫家走失多年的真少爺。
剛被找回來,家裡就安排了和沈家的聯姻。
但我偏偏瞎了眼,愛上了在酒吧駐唱、窮困潦倒的周璟雯。
為了她,我拒絕聯姻,和家裡大吵一架,帶著自己存下的那點錢陪她創業。
這六年,她所有的人脈、資源、專案,都是我厚著臉皮回溫家,一點點求來的。
她以為自己是商業奇才。
卻不知道,她的王座是用我的骨血和尊嚴堆出來的。
“後悔了?”
沈司瑾修長的手指敲擊著床沿。
我抬起頭,眼神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不後悔。”
“只是覺得噁心。”
我拔掉手背上的針頭。
“沈司瑾,你六年前說的話,還算數嗎?”
她動作一頓,黑眸深邃地盯著我。
“聯姻?”
“對。”
我看著她。
“不僅是聯姻。我要溫家所有的控制權。”
“也要周璟雯......身敗名裂。”
沈司瑾嘴角慢慢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
她從一旁的公文包裡拿出一沓厚厚的檔案,遞到我面前。
“我就等你這句話。”
“溫老太太昨天已經簽了字,從現在起,你就是溫氏集團最大的控股人。”
我接過檔案,看到那熟悉的簽名,眼眶有些發熱。
“另外。”
沈司瑾遞過來一支錄音筆。
“你昏迷的時候,你的好未婚妻打了幾十個電話。”
我按下播放鍵。
周璟雯暴怒的聲音在病房裡迴盪。
“溫南晏!你長脾氣了是吧?敢掛我電話?”
“我告訴你,別以為玩失蹤就能讓我妥協!”
“你要是今晚十二點前不爬回來給星澈道歉,這輩子都別想進我周家的大門!”
錄音戛然而止。
沈司瑾挑了挑眉。
“需要我找人廢了她嗎?”
我把錄音筆扔進垃圾桶。
“不用。”
“直接捏死太無趣了。”
我要讓她親眼看著,自己引以為傲的一切,是怎麼因為她的愚蠢而徹底崩塌的。
“第一步,停掉溫氏旗下所有跟周璟雯公司的合作專案。”
我靠在枕頭上,聲音冷酷。
“把原本批給她的城南那塊地,轉給陳星澈名下的空殼公司。”
沈司瑾眼中閃過一絲讚賞。
“你想讓他們狗咬狗?”
“陳星澈不是喜歡搶東西嗎?”
我看著窗外的陽光。
“我給他個機會,看他吞不吞得下。”
下午,我讓助理登出了那個用了六年的手機號。
把周璟雯買的所有衣服、名錶,全部打包寄回了那套公寓。
收件人寫的是陳星澈。
最後,我把那幾塊碎裂的玉墜裝進一個精緻的絲絨盒子裡。
放在了沈司瑾的車上。
“等一切結束,陪我去給外公掃墓吧。”
沈司瑾握住我的手。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