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六歲這年,我開除了我的親生女兒_第 9 章 林笑笑被催收強行拖上了一輛破舊的麵包車
第 9 章
林笑笑被催收強行拖上了一輛破舊的麵包車。
車門關上的那一刻,她甚至連求救的力氣都沒有了。
但催收並沒有真的挖她的器官。
這是法治社會,他們要的是錢。
“你媽既然不管你,你就自己還!”
帶頭的男人把一份合同摔在她臉上。
“我們在城南有個場子,你去裡面當服務員,端茶倒水陪客人喝酒。一個月工資五千,扣除三千還債,兩千管吃管住。”
“什麼時候還清了五萬塊,連本帶利八萬,什麼時候放你走!”
林笑笑看著那份賣身契一樣的合同。
渾身顫抖。
她從小到大,連家務都沒做過。
現在要去那種烏煙瘴氣的地方端茶倒水,看人臉色?
“我不去......我要報警!”她哭喊。
“報啊!”
男人一巴掌甩過去,把她打得嘴角流血。
“你借錢不還,還有理了?欠債還錢,天經地義!你報警,老子就把你那些借款記錄全發到網上去!”
林笑笑徹底慫了。
她簽了字。
從此,她不再是那個穿著名牌、趾高氣揚的小公主。
她變成了城南KTV裡,最底層、最卑微的保潔兼服務員。
每天晚上七點工作到凌晨四點。
清掃包廂裡令人作嘔的嘔吐物,被喝醉的客人揩油、辱罵。
只要動作慢一點,領班的耳光就會扇過來。
而駱展鵬。
在那之後沒多久,因為聚眾鬥毆把人打成重傷,被警察抓了。
聽說判了三年。
林笑笑在KTV裡聽到這個訊息時,只是麻木地用抹布擦著桌子。
她甚至連哭的力氣都沒有了。
......
一個月後。
大理的陽光依舊明媚。
我的半山畫廊生意逐漸有了起色。
因為我懂書畫,眼光準,加上性格沉穩,結交了不少來大理旅居的文化圈朋友。
下午。
一個老顧客,本地有名的國畫大師王老先生,帶著幾個人走進了畫廊。
“小林啊,給你介紹一下。”
王老指著身邊一位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
“這位是省教育廳的陳司長,來大理考察傳統文化教育基地的。”
我微笑著迎上去,不卑不亢地泡茶招待。
陳司長打量著我,突然覺得眼熟。
“林女士......是不是以前在第一中學任教?我好像在省裡的優秀教師表彰會上見過你的材料。”
我坦然地點頭。
“是。不過我已經辭職了。”
陳司長嘆了口氣。
“網上的事,我後來瞭解了。那篇你學生寫的文章我也看了。”
“是我們教育系統工作做得不到位,只聽信了一面之詞,讓你受委屈了。”
他語氣誠懇。
“其實,像你這樣有經驗、有堅守的老師,不應該流失。”
“如果你願意,省裡最近在籌建一個國學教育中心,我想聘請你做特約指導老師。不坐班,負責課程研發就行。”
我看著陳司長。
如果沒有斷絕母女關係,如果沒有拋下一切來到這裡。
我可能還在那座城市裡,為了證明自己的清白,低聲下氣地去求校長,去求家長。
但現在。
我已經不需要用那個體制內的身份來證明自己了。
“謝謝陳司長的好意。”
我笑著端起茶杯,敬了他一下。
“不過,我現在更喜歡大理的慢生活。教育中心的事,如果需要線上交流,我很樂意效勞。但全職,就算了。”
陳司長有些遺憾,但還是笑著點頭。
“好,林老師高風亮節。敬你。”
那天晚上。
我在微信朋友圈發了一張畫廊的照片。
配文只有四個字:
“新生,安好。”
這條朋友圈,遮蔽了過去的所有人,只向現在的朋友開放。
我知道,林笑笑肯定看不到。
但我也不在乎她看不看得到了。
我終於把她,從我的世界裡徹底清除了出去。
林笑笑,這是我最後一次教你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