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六歲這年,我開除了我的親生女兒_第 8 章 林笑笑被踹倒在冰冷的台階上
第 8 章
林笑笑被踹倒在冰冷的臺階上。
胃裡一陣翻江倒海,疼得痙攣。
駱展鵬毫不留情地把她那件名牌外套扒了下來。
連同她手腕上最後一塊還算值錢的手錶,一起搶走。
“明天要是再弄不到錢,老子把你送到洗浴中心去接客!”
駱展鵬啐了一口。
帶著小弟揚長而去。
只留下穿著單衣的林笑笑,蜷縮在風裡。
路過的人紛紛避開,像看一堆垃圾。
她顫抖著爬起來。
摸出那部螢幕已經碎成蜘蛛網的手機。
她撥通了她舅舅(我弟弟)的電話。
“嘟......嘟......”
通了!
林笑笑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舅舅!救救我!”
“笑笑?”
我弟弟在那頭嘆了口氣。
“舅舅,你借我一千......不,五百塊錢就行!我沒地方吃飯了......”
“笑笑啊,不是舅舅不幫你。”
弟弟的聲音很冷漠。
“你媽為了供你,當年連我買房借錢她都沒答應。你現在把她逼走了,你外婆氣得住院了。”
“你這種白眼狼,我們林家要不起。以後別打來了。”
嘟——
電話盲音。
林笑笑徹底絕望了。
她蹲在牆角,終於想起了我。
想起無數個冬夜,我把她冰冷的小腳揣進懷裡捂熱。
想起她每次惹禍,我雖然嚴厲,但總會擋在她前面。
她哆嗦著手,在鍵盤上按下了一串數字。
那是我以前的號碼。
依舊是空號。
她不知道去哪裡找我。
她像個被世界拋棄的孤兒。
......
半個月後。
大理,蒼山腳下。
我的“半山畫廊”正式開業。
鋪面不大,但佈置得很有格調。
祝春蘭送來了一個巨大的花籃,擺在門口。
“林姐,恭喜發財啊!”
“借你吉言。”
我穿著一身粗布亞麻長裙,頭髮簡單地挽在腦後。
煮了一壺紅茶,坐在茶臺前。
沒有了教學指標的壓力,我的氣色完全恢復了。
連長年的偏頭痛都沒再犯過。
叮——
手機進來一條簡訊。
是一個完全陌生的號碼。
但簡訊的語氣,我再熟悉不過。
“媽,我錯了。”
“阿鵬把我的東西全搶走了,他還打我。我沒錢吃飯,睡在天橋底下。”
“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不該那麼對你。求求你救救我。”
“你給我轉兩百塊錢好不好?就兩百。”
我看著螢幕上的文字。
內心毫無波瀾。
甚至連一絲同情都擠不出來。
如果她在發現密碼被改的那天,能有哪怕一絲悔意。
或許我還會給她留條活路。
但她沒有。
她只會用惡毒的語言咒罵我,然後去借網貸,去坑裴建軍,去滿足那個混混的貪慾。
現在走投無路了,才想起我這個媽。
工具化利用。
這四個字,被她演繹得淋漓盡致。
我放下茶杯。
修長手指在螢幕上敲擊。
回覆了兩個字:
“報警。”
傳送。
然後,拉黑號碼。
對於一個成年人來說。
犯了錯,就該接受社會的毒打。
我不是她的避風港了,警察才是。
遠在北方的林笑笑。
收到這條回覆時,整個人都崩潰了。
她蹲在天橋底下的寒風中。
看著螢幕上那兩個冷冰冰的字。
突然明白。
我是真的,一點都不愛她了。
這種認知,比駱展鵬的拳頭更讓她絕望。
就在這時。
天橋上方傳來一陣腳步聲。
幾個戴著大金鍊子的男人走了下來。
帶頭的,正是那個給裴建軍打電話的催收。
“喲,這不是林笑笑嗎?”
催收冷笑一聲。
“你爹跑了,你媽不管。這五萬塊錢,看來只能用你的器官來抵了啊。”
林笑笑驚恐地瞪大了眼睛。
“不要......救命!”
“媽,我錯了,救救我!”
她對著空無一人的街道,發出淒厲的慘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