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都是抬杠狂,這次輪到我了_第 7 章 林采雯這番話
第 7 章
林採雯這番話,像是一記重錘,狠狠砸在溫景修和江佩蓉的胸口。
江佩蓉整個人都僵住了,張著嘴,像一條離了水的魚,半天發不出聲音。
“小雯......你、你怎麼能這麼跟我們說話?”
江佩蓉顫抖著伸出手,想要去拉林採雯的衣角。
“阿姨對你比對親閨女還親啊!好吃的緊著你,好穿的緊著你,你怎麼能說這種話扎阿姨的心?”
林採雯嫌惡地後退一步,一腳踢開地上的燕窩禮盒。
“親?你那是真心對我好嗎?”
“江佩蓉,你不過是享受那種‘資助烈士後代’的虛榮感罷了!”
“你在老家逢人就吹,說你在京城資助了一個名牌大學生,馬上就要在大城市買房紮根了。”
“你把我當成你在親戚鄰居面前炫耀的工具,你以為我不知道?”
溫景修氣得捂住胸口,從沙發上滑落下來,半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你......你這個畜生......老子為了你的首付,把養老金全取出來了......你竟然......”
“得了吧溫景修!”
林採雯冷笑一聲,抱著胳膊居高臨下地睨著他。
“四十多萬,在京城能買什麼?連個衛生間都買不起!”
“原本程遇安願意看在你們能湊點首付的份上跟我訂婚,現在全被你們那個寶貝女兒給攪黃了!”
“你們這四十多萬我還不稀罕要了呢!留著給自己買副好棺材吧!”
說完,林採雯抓起自己的限量版手提包,踩著高跟鞋,“砰”地一聲摔門離去。
客廳裡再次陷入了死寂。
只剩下溫景修粗重的喘息聲,和江佩蓉低低的哽咽聲。
地上一片狼藉。
碎掉的紫砂壺,散落的大紅袍茶葉,被踢翻的假燕窩禮盒,還有那張寫著四十五萬的紅色存摺。
多麼諷刺的一幕。
他們掏心掏肺討好了十年的“驕傲”,在撕下偽裝後,連一絲體面都沒留給他們。
而他們苛待、打壓、反駁了二十五年的親生女兒,此刻正冷眼旁觀著他們的報應。
江佩蓉終於忍不住了,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著大腿號啕大哭起來。
“作孽啊!真是作孽啊!”
“我江佩蓉上輩子造了什麼孽,掏心掏肺對人家,最後落得個這個下場啊!”
“老天爺不長眼啊!怎麼能這麼對我們老兩口啊!”
我靜靜地看著她哭鬧,心裡沒有一絲一毫的快感,只有無盡的荒涼。
“哭完了嗎?”
我站起身,把那份斷絕關係協議書往前推了推。
“哭完了,就把字簽了吧。”
溫景修抬起頭,滿臉是淚,眼神里滿是懊悔和痛苦。
“令儀......爸爸錯了......爸爸真的知道錯了......”
他試圖伸出手來抓我的褲腳,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
“是爸爸瞎了眼,沒看出那個白眼狼的真面目......爸爸以後再也不反駁你了,家裡所有的錢都給你......”
“這房子是你的,存摺也是你的,四十多萬全給你買房,好不好?”
江佩蓉也爬了過來,抓著我的腿哭喊。
“令儀,媽也是被她矇蔽了雙眼啊!媽骨子裡還是心疼你的啊!”
“你身上掉下來的肉,媽怎麼可能不疼你?以前那是媽說話難聽,媽改,媽以後全聽你的!”
“你別跟我們斷絕關係,你不能不要爸爸媽媽啊!”
他們終於低頭了。
但不是因為他們突然良心發現意識到了對我的虧欠。
而是因為他們投資了十年的“大號”徹底廢了,他們被現實狠狠打了一記響亮的耳光。
在失去了一切依仗和退路之後,他們才想起了我這個被他們踩在腳底下一萬次的備胎。
我往後退了一步,避開了溫景修的手。
“遲了。”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眼神里沒有任何波瀾。
“溫景修,江佩蓉,你們不是在反省,你們只是害怕老無所依。”
“如果今天程遇安沒有拆穿她,如果今天林採雯拿著錢高高興興叫你們爸媽,你們現在還在逼著我滾出這個家。”
“你們骨子裡刻著的反駁和刻薄,改不掉的。”
我指了指桌上的筆。
“簽字,或者我們法庭見。三天後,如果我的賬戶上沒有收到兩百五十萬的房屋折價款,法院的傳票就會寄到你們社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