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夫用小語種密謀造反,可我是穿越女啊_第 5 章 木屑四濺
第 5 章
木屑四濺,煙塵瀰漫!
逆著火把的光亮,一道渾身浴血、腰佩金吾衛繡春刀的黑甲統領按刀而立,
森冷的聲音如雷鳴般在院中炸響: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景王謀逆作亂,其罪當誅!”
“金吾衛聽令,護送沈家二小姐入宮對質!”
我猛地站直身子,長舒了一口氣。
“臣女沈青棠,叩見陛下。”
紫宸殿內,燭火通明。
我跪在冰冷刺骨的金磚上,髮髻微亂,臉上還帶著未乾的血漬。
皇帝蕭紹元端坐龍椅之上,面沉如水,周身散發著駭人的天子威壓。
殿內兩側,站滿了神色各異的文武重臣。
我爹沈崇嶽按刀立在武將之首,雙眼佈滿血絲,
死死盯著跪在殿中央的蕭景衍與阿依慕。
半個時辰前,金吾衛在青螺別院人贓並獲。
此時的蕭景衍,錦袍撕裂,被玄鐵重鏈死死鎖住手腳,卻依舊昂著頭顱,神色倨傲。
阿依慕同樣被按在地上,異域的長裙沾滿塵土,眼神怨毒地剜著我。
“陛下!”
蕭景衍率先開口,聲音悽切,甚至擠出了兩滴眼淚:
“臣弟冤枉啊!”
“臣弟深夜前往青螺別院,是察覺西域使團行跡可疑,
恐其不利於社稷,特帶人前去搜查!”
“誰知金吾衛不由分說便將臣弟拿下!”
“定是沈崇嶽!定是這老賊知曉其女通敵之事敗露,惡人先告狀,企圖構陷臣弟!”
蕭紹元冷冷掃了他一眼,目光落在御案上那捲帶血的布絹上:
“青螺別院搜出的盟書,上面蓋著你的景王私印,你作何解釋?”
蕭景衍臉色一白,隨即咬牙道:
“私印定是沈青棠偷去的!”
“此女心機深沉,臣弟方才揭發她私通西域的罪行,她懷恨在心,暗中偽造了盟書!”
阿依慕立刻接話,漢話說得極為生硬:
“皇帝陛下!景王殿下是被冤枉的!”
“沈青棠才是奸細!我有證據!”
她猛地從懷中扯出一封泛黃的信紙,高高舉起:
“這是沈青棠寫給我們西域商隊的密信!”
“上面用西域密語寫著京畿三萬駐軍的佈防暗號!
若非她主動勾結,我們怎會有此物?!”
滿殿譁然。
幾名中立的朝臣頓時交頭接耳,面露狐疑。
蕭景衍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
他篤定我看不懂西域文字。
他更篤定,只要將“通敵”的髒水潑在沈家頭上,
皇帝生性多疑,絕不會輕易放過手握兵權的沈崇嶽。
“沈青棠。”
蕭紹元聲音威嚴,目光如刀鋒般刮過我的面頰:
“這封密信,你可認得?”
“回陛下,臣女認得。”
我緩緩抬起頭,背脊挺得筆直,不卑不亢:
“這信,確實是臣女親手所寫,託江南商行送往塞外的。”
蕭景衍眼底狂喜之色瞬間爆開,厲聲喝道:
“陛下!您聽聽!她自己認了!通敵叛國,按律當誅九族!”
“王爺急什麼?”
我側過頭,似笑非笑地看著他,眼神冰冷得像在看一個死人:
“王爺莫非不知道,在西域,硃砂、石青、藤黃這三味礦石,
在古回鶻語裡的發音,與漢話裡的‘玄武’、‘承天’、‘朱雀’截然不同?”
蕭景衍渾身一僵:
“你......你在胡說八道什麼?!”
我轉過身,向著龍椅上的皇帝深深一拜:
“陛下,臣女自幼好讀雜書,略通西域文字。”
“這封所謂的密信,不過是臣女向蘇州顏料行訂購西域礦物顏料的採買單子!”
“信上所寫:紅赤二錢、青石三兩、藤黃半斤。”
“不知落入景王殿下與公主口中,怎麼就成了玄武門暗哨、承天門佈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