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夫用小語種密謀造反,可我是穿越女啊_第 3 章 接下來的三日
第 3 章
接下來的三日,蕭景衍與阿依慕幾乎到了毫不避諱的地步。
他們不僅在侯府後花園公開對坐飲茶,
甚至當著我的面,攤開了皇宮城防佈防圖。
“承天門的守衛已經買通,換成了本王的人。”
蕭景衍指著圖紙上的紅圈,用西域語低語:
“唯獨玄武門,是沈崇嶽的舊部駐守,油鹽不進。”
阿依慕轉動著手腕上的銀鈴鐲,眼底浮起狠毒之色:
“這有何難?找個由頭,奪了那舊部的兵權便是。”
“或者,乾脆把私通西域的罪名,栽在沈家頭上。”
“只要沈崇嶽自顧不暇,誰還管得了玄武門?”
蕭景衍指尖在桌案上輕輕叩擊,陷入了沉思。
我就坐在下首,低頭繡著一方手帕,裝作一副眼盲心瞎的深閨怨婦模樣。
繡花針在絹布上穿梭,我的大腦卻在飛速運轉。
這狗男人,果然要拿沈家開刀了。
“王爺。”
我掐著細軟的嗓子開口,遞上一杯冒著熱氣的龍井:
“方才聽王爺與公主談及邊貿,
臣女前些日子託江南商隊從西域帶了些作畫的顏料,
信件剛送來,不知可會壞了朝廷的規矩?”
蕭景衍眼皮都沒抬一下:
“幾盒顏料罷了,何須多慮。”
他不知道,我平日作畫極喜寫實,
買的都是名貴的硃砂、石青、藤黃,
信中每一筆礦石配比和銀兩往來,都記在蘇州顏料鋪的賬冊上。
然而,到了午後,變故突生。
蕭景衍帶著大批宗正寺的執事,氣勢洶洶地闖進了沈家祠堂。
我爹正跪在祖先牌位前擦拭長劍,被這陣仗逼得站起了身。
“景王殿下,你擅闖我沈氏祠堂,究竟意欲何為?”
蕭景衍面色陰沉,從懷中狠狠甩出一疊信紙,砸在我臉上!
信紙散落一地,上面歪歪扭扭的西域文字格外刺眼。
“意欲何為?”
蕭景衍厲聲喝道:
“沈崇嶽!本王念在青棠年幼,處處維護,
卻不想你們沈家竟揹著朝廷,與西域使團私通款曲!”
“本王從青棠房中搜出了與西域細作來往的密信!”
“上面清清楚楚寫著京畿城防銀兩數目!”
“沈青棠,你還有何話好說?!”
惡人先告狀!
我定睛一看,那疊信紙的分量和紙張,分明是我託人買顏料的回信!
但信芯裡的內容,竟全被掉包成了偽造的通敵密報!
他這是要用我買顏料的信,
硬生生扣死沈家通敵的罪名,
好順理成章奪走我爹的兵權!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我挺直脊樑,冷冷直視著他:
“這根本不是我的信,是有人栽贓嫁禍!”
“啪!”
蕭景衍身邊的親衛統領猛地抽出一鞭,狠狠甩在青石磚上,火星四濺:
“大膽罪女!王爺在此,容不得你狡辯!”
祠堂外忽然傳來一聲驚呼。
我的長姐沈秋菱提著裙襬瘋了似地衝了進來,將我死死護在身後:
“景王殿下!我妹妹大門不出二門不邁,
她連胡琴胡琴長什麼樣都不知道,怎麼可能通敵?!”
“放肆!賤婦也敢阻撓辦案!”
蕭景衍眼底滿是戾氣,甚至懶得再維持偽善的假面。
他身側的近衛拔刀出鞘,猛地一腳踹在沈秋菱心口!
沈秋菱身子倒飛出去,額頭重重撞在青石供桌的尖角上!
“砰”的一聲悶響。
鮮血瞬間順著她慘白的臉頰淌了下來,染紅了半邊衣襟。
“阿姐!”
我目眥欲裂,撲過去抱住昏死過去的沈秋菱。
溫熱的鮮血浸透了我的手掌。
蕭景衍居高臨下地睨著我,眼底沒有半點波瀾,只有殘忍的快意:
“沈青棠,本王的耐心有限。”
“讓你爹交出玄武門兵符,本王念在夫妻一場,還能留你全屍。”
“若是不交,今日便是沈氏滅門之時!”
我抱著阿姐冰涼的身子,指甲深深嵌進肉裡,鮮血順著掌紋滴落。
憤怒在胸腔裡炸開,燒得我渾身發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