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殘墨藏山海_第 7 章 意洲
第 7 章
“意洲,你聽我解釋......不是這樣的,是她陷害我!”
孟可慌亂地想要去拉許意洲的褲腳,卻被許意洲像躲瘟疫一樣猛地甩開。
許意洲後退了三步,臉色慘白如紙。
“你騙我?你從頭到尾都在利用我?!”
許意洲抱住頭,聲音崩潰。
他想起自己在朋友圈看到孟可曬畫廊時的驚歎。
想起自己為了討好孟可,在母親面前貶低沈見微一文不值。
想起自己剛才還像條看門狗一樣,指著自己明媒正娶的妻子罵精神病!
一股深入骨髓的恐懼和悔恨瞬間將他淹沒。
周明崇看都沒看這對狼狽的男女,而是轉頭看向身邊的隨行人員。
“小李,國家版權局的加急調檔函拿出來。”
秘書立刻展開一份蓋著鮮紅國徽印章的檔案,高高舉起面向所有媒體。
“國家版權局原始檔案庫調檔記錄:”
“作品《枯榮》系列,作者沈見微,版權登記時間為十二年前的九月十四日。”
“該作品曾作為中法文化交流年特邀展品,在巴黎盧浮宮東方館展出三個月。”
“大英博物館、紐約大都會博物館均存有該作品的官方展出圖錄與編號!”
周明崇目光如炬,掃向全場:
“十二年前,沈先生創作這幅畫的時候,某些跳樑小醜恐怕連毛筆都還沒拿穩!”
“竟然敢拿著沈先生棄用的舊稿,在大庭廣眾之下招搖撞騙,簡直滑天下之大稽!”
人群中爆發出一陣憤怒的聲討。
“退票!騙子畫廊退票!”
“封殺孟可!這種劣跡抄襲犯必須滾出藝術圈!”
“把她偷稅漏稅的賬也查一查,這種人怎麼可能幹淨!”
閃光燈像雷電一樣瘋狂打在孟可臉上。
孟可癱在地上,精緻的禮服被紅酒漬浸透,頭髮凌亂,像一條喪家之犬。
然而,她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猛地抬起頭,發出幾聲淒厲的大笑:
“哈哈哈哈!沈見微,就算你證明了畫是你的又怎麼樣?!”
她抓狂地扯著自己的項鍊,眼神里滿是孤注一擲的惡毒。
“我下週就要去日內瓦領獎了!”
“我獲得了歐洲青年藝術基金會頒發的金葵獎!那是國際公認的頂級大獎!”
“評委會看重的是我的現代派重構手法!就算這幅畫有爭議,金葵獎的獎項已經公佈了,你根本奈何不了我!”
她爬起來,衝著周圍的媒體嘶吼:
“你們拍啊!隨便拍!只要金葵獎在手,我依然是國際認可的新銳先鋒!你們這些土包子懂什麼藝術解構?!”
全場賓客被她這副癲狂的模樣震懾住了,一時間竟沒人接話。
金葵獎的名頭確實太大了。
那是近十年歐洲最具含金量的青年藝術家獎項,含金量甚至超過國內大部分官方賽事。
張策展人也彷彿抓到了一線生機,低聲喃喃:
“是啊......金葵獎是歐洲獨立評委會評選的,國內的影響力再大,也管不到日內瓦去......”
我看著孟可那張扭曲的臉,輕輕嘆了一口氣。
“孟可,你真的調查過金葵獎的背景嗎?”
孟可愣了一下,咬牙切齒道:
“那是由瑞士聖諾藝術基金會全額資助的國際大獎,評委會全都是歐洲頂級大師,關你什麼事?!”
我從包裡拿出一枚通體漆黑、邊緣鑲嵌著碎鑽的徽章,隨手遞給了周明崇身邊的秘書。
“麻煩連一下日內瓦評委會的專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