採藥女護王妃,世子的局又落空_第5章 我從彈幕提前得知
我從彈幕提前得知,悄悄調換了茶湯。
後來王妃要去上香,他又收買匪徒,準備同時擄走王妃和蘇婉寧,再讓蘇婉寧憑藉所謂的「聰明才智」帶王妃脫險。
我只讓王妃臨行改道,放棄城北寺廟,轉去城南道觀。
他佈置的兩場戲都沒能開場。
8.
裴景舟每次都自認安排得滴水不漏,偏偏每次都被我在動手前破掉。
他察覺事情不對,看我的目光越來越陰冷,卻抓不到憑據,只能忍著。
王妃仍惦記他的身體,催我每日診脈。
我知道她還沒有放棄撮合我們的念頭,本不願去,可想到每診一次便有一百兩,還是按時進了他的院子。
我早早過去,診完便回來,除此之外,一句閒話也不跟他說。
起初裴景舟不是掃落脈枕,便是掀翻藥碗。
我不慣著他,叫兩名力氣大的嬤嬤把他壓在椅中,綁住手腳,再診脈喂藥。
王妃得知後不但沒有怪我,反而說我治得對,只管照做,出了事由她承擔。
裴景舟氣得面色發青,卻拿我沒有辦法。
他再惱火也掙不開,幾回下來,脈枕不摔了,藥碗也不掀了。
我也懶得跟他置氣,治病拿診金而已,別耽誤我就行。
一次診脈結束,他沒有像往常那樣瞪我,只望著窗外出神。
「你說,我這身體,當真還能養好嗎?」
我正在寫方子,抬眼時瞧見午後日光落在他側臉上。
沒了平日的銳氣,他竟顯得有些脆弱,眼裡還浮著水光。
我在心裡直樂:活該,盯著太陽看,這下眼花了吧。
可午後日頭也實在晃眼,連我都快受不了了。
我眨眨眼,繼續落筆。
「能,堅持喝藥,少動怒,安心調養,總會有起色。」
他只應了一聲。
「嗯。」
隨後又轉頭望向窗外。
我對他的戒心稍稍鬆開,甚至想過,王妃這樣好,養大的孩子也許還沒壞到底。
事實證明我想錯了。
才消停了兩三個月,裴景舟又開始設局。
那夜我剛洗漱完,床還沒躺下,眼前便擠滿新的彈幕。
【這次世子預備得可充分了!到了秋獵,我不信女配還攔得住。】
【世子專門替妹寶預備了效力極強的驅獸藥,等猛獸把王妃困住,她再現身搭救,必定能得到王妃的賞識!】
【世子還打算給幾位夫人投毒,把女配困在營地,哪裡也去不了。】
一行彈幕接著一行,連他的辦法都說了出來。
我坐在床沿,寒意順著脊背一點點爬上來。
9.
秋獵當日,幾名夫人果然突然又吐又瀉,身上還起了大片紅疹。
她們幾乎同時發作,營地裡的人頓時亂成一團。
這樣的病不方便由男醫診看,我這個女醫只能留下。
一個病人接著一個病人送進帳中,正好把我困得無法隨王妃進山。
王妃心善,自己開口安排。
「阿棠先留下照看她們吧,本王妃去給你獵一隻白狐!」
她難得離府,望著漫山紅葉十分歡喜,眉梢眼角都舒展開了,許久沒出過遠門,今日的興致比平常高得多。
我叮囑她。
「好,您騎馬時當心。」
王妃應了一聲,隨後利落上馬。
裴景舟隨在後面,臨走時得意地瞥了我一眼。
【女配總算脫不開身,太不容易了。】
【等妹寶得手,女配就該走了,太期待了。】
我迎著他的目光冷冷一笑。
......
王妃放馬走遠,漸漸與人群分開。
深林中只剩馬蹄碾過落葉和繃緊弓弦的聲響,她剛射出一箭,遠處便驚起飛鳥,隨即傳來猛獸咆哮。
坐騎受驚揚蹄,一頭狼低吼著從林間竄出,利爪刨得泥土四濺。
那匹白馬連連退後,在林子裡轉來轉去,怎麼也安靜不下來。
王妃怕被驚馬甩下,只得下馬。
接著,林中又竄出幾頭狼,吼聲一陣接著一陣。
這時蘇婉寧從另一側戰戰兢兢走來。
看見王妃,她眼裡先亮了一下。
「王妃,王妃可有事?」
「臣女來遲了,王妃......」
她又走了幾步,忽然停在原地。
裴景舟不多時也趕到,裝出滿臉焦急。
「母妃!」
「母妃可有事!」
「深林裡猛獸出沒,孩兒聽見蘇姑娘說瞧見母妃獨自入林——」
他的話說到一半,終於看清林中情形,聲音立刻停住。
「怎麼會這樣!」
「怎麼會哪樣?」
我從頭頂樹枝躍下,挑眉看著他。
「世子爺,以為該是哪樣?」
10.
彈幕比裴景舟更先亂了。
【她不是被留在營地診病了嗎,怎麼跑到林子來了?】
【而且王妃的腿不是該被狼咬斷嗎,怎麼連一點傷都沒有!】
【還有那些狼,吃了藥原本不是該發狂嗎?眼下怎麼趴在地上,乖得像狗一樣!】
我沒有理會那些叫嚷,只盯住裴景舟。
「莫非世子本來盼著王妃受傷?好讓蘇婉寧從狼口下救走王妃嗎?」
說完,我徑直走到蘇婉寧近前,拽下她腰間香袋,放到鼻下辨了辨。
「不過是驅獸散。」
我把香袋隨手扔到一旁。
「這樣的藥,我隨手就能配出,若王妃娘娘喜歡,我配上整箱給她用都行。」
王妃牽著韁繩,平靜望著眼前兩人。
裴景舟終於慌了。
「母妃!」
他衝過去,半跪在她面前。
「母妃,您別信她的話!」
「她親口承認會用藥,這群狼一定是她用藥引來傷害母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