採藥女護王妃,世子的局又落空_第2章 我飛快給自己找補
我飛快給自己找補。
「世子爺進門時臉色青白,就隨口一猜,這也只是民女信口猜的,未必作數。」
「不,你說得很準。」
王妃卻一把握緊我的腕子。
「景舟自幼體弱,費盡心力才養到這麼大,也只是表面看著無礙。我這一趟獨自上清淨觀,本就是專程替景舟求福。」
「一般醫者瞧不出來景舟胎裡不足,可你只瞧一眼便瞧出了端倪,阿棠,你的醫術絕不只是皮毛!」
她眼裡的希望太真,我沒法繼續撒謊。
我張了張口,本來還想否認,話到嘴邊卻說不下去,只能硬著頭皮認了。
「民女的爺爺是鄉間醫者,民女自幼跟著他學過一點醫術。」
「民女也只是瞧出一點端倪,恰巧而已。」
王妃立刻打斷我的自謙。
「無須如此自輕!」
「你能瞧出來,就說明你比那些不中用的醫者強!」
「阿棠,你留在府裡,給景舟調養身體,好不好?」
我搖頭。
裴景舟有太醫照料,輪不到我拿命替他操心。
有太醫養著,他總不至於沒命。至於能不能好起來,跟我有什麼關係,先保住我自己再說。
「謝過王妃,但民女真擔不起這事,還是不了。」
「王妃許給民女的千兩金子,民女已經感激不盡。」
「民女實在不願平白受人猜忌。」
這幾句話才落下,裴景舟像被踩到尾巴的貓一樣,立刻炸毛。
「愚鈍村婦,你說誰呢!」
「你既清楚自己的斤兩那就快滾出去!」
「真是人醜事多,你真以為自己很有本事嗎,你不過......」
「閉嘴!」
王妃一聲厲喝,截住了他的辱罵。
「景舟,你若眼裡還有我這個母妃,就聽話!」
3.
裴景舟漲紅了臉,脖子都梗起來了,還想爭辯。
王妃冷下目光,他迎著她的眼睛看了一眼,到底只得閉嘴。
他攥緊雙拳站在一旁,?口起伏得厲害。
王妃不再理他,轉向我時又恢復了溫和。
「阿棠,你別同他一般見識,他自幼身子不好,性子難免急些。」
我心裡不服:這哪是性子急,分明是沒人收拾過他。面上卻規矩應聲。
「民女哪敢。」
她嘆了口氣,再次握住我的手。
「我膝下只有景舟這一個孩兒。」
「他這身子骨,太醫診治了十多年,仍只道是先天虛弱,只讓仔細將養。」
「可當孃的,如何能望著自己的孩兒一生離不開湯藥?」
說到這裡,她眼圈微微發紅。
「我哪敢奢望你把他治好,哪怕、哪怕能替他減輕幾分病痛,少喝幾碗苦藥,我也就知足了。」
聽著她帶哭腔的懇求,我剛硬下來的心又軟了。
我幼時沒了母親,是爺爺把我帶回去,一手養大。
爺爺臨終前,我日日煎藥餵飯,看著他越來越瘦,卻沒有一點辦法。
王妃此刻的難受,我太明白。
可彈幕也明白告訴我,捲進王府會?。
心一軟,我便想起黑字裡寫的結局:嫁給世子,生下孩子,再搭上自己的命。那點同情,哪敢拿命去換。
裴景舟又處處敵視我,留下便像把脖子送到別人刀下。
「王妃娘娘,民女當真醫術有限,您還是另請高明吧。」
王妃看穿了我的顧慮。
「你是怕景舟為難你,對吧?」
我沒答話,心事已經被她說中了。
她在榻上端坐。
方才她還是為兒子掉淚的母親,這時坐直了,語氣一變,王妃的威嚴就顯了出來。
「我以王妃的身份請你為府中醫者,月銀三百兩,每次診治另給一百兩。
」
「你住在王府,衣食都照著我的份例。」
「任何人,包括景舟在內,不許任意為難你,誰敢對你無禮,你只管來找我,我自會替你撐腰。」
月銀三百兩,食宿照王妃的份例。
每診一次再給一百兩。
我一年挖藥也未必掙得三十兩,聽到這個數,心跳都亂了一拍......三百兩不是我多走幾趟山路就能掙來的錢,若只靠採藥,得攢上許多年。
我還在權衡。
彈幕又浮了出來。
【別再啊,女配別再留在府裡啊。】
【完了,世子早已在重新謀劃如何給妹寶提供救王妃的時機了,女配留在府裡一定又會攪亂世子的佈置。】
【女配快滾好嗎,見錢眼開真是沒救了。】
裴景舟竟還準備利用王妃。
他還沒害夠?她為他求醫求福,他卻一次不成,又來一次,這是養兒子還是養債主?
我不再猶豫,抬頭說出決定。
「王妃娘娘,民女可以留在府裡,但有兩件事要請您答應。」
「民女是來看病的,並非王府下人,民女想走時便能走,任何人都不許阻攔。」
「民女還要保證自己的性命無虞。」
王妃先愣了愣,隨即聽懂我怕的是什麼,鄭重點頭。
「我答應你。」
「若有人敢傷你一根毫毛,我絕不會放過。」
她分明是說給裴景舟聽的。
他面色發沉,終於按捺不住。
「母妃!」
「這種財迷心竅的人,能有什麼好醫術,我瞧她分明是信口開河的!」
「她分明是瞧母妃許下厚酬才故作姿態留在府裡,分明是個騙錢的村婦。」
我直起身子,逐件點出他身上的雲錦、羊脂玉和金線靴。
「世子爺,您這一身衣袍,料子是織造局專供的雲錦。
」
「腰間的玉佩是質地極好的羊脂玉,靴子上也綴著金線。」
「您從頭到腳,哪件少得了銀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