採藥女護王妃,世子的局又落空_第3章 裴景舟一時沒明白我為何說這些
裴景舟一時沒明白我為何說這些。
他愣愣看著我,我又將他那身行頭打量了一遍,臉上的笑意半點沒收。
「您說民女財迷心竅,民女認了。」
「可您呢?您身上的錦衣玉食,何嘗不是全靠銀錢供著的?」
「您說得清高,真不稀罕銀錢,不妨把這身貴重衣裳全脫了,光著上身到外頭走一圈,民女才真服您,您說是不是?」
他氣得指著我,半晌只擠出一個字。
「你!」
最後,他甩袖而去。
王妃替他賠不是。
「景舟被我和王爺嬌慣壞了,你無須放在心上。」
我望著她,一點點收緊手指。
這樣疼愛孩子的母親,裴景舟怎麼忍心再傷她。
4.
我以府中女醫的身份住了下來。
裴景舟連著幾日避而不見,沒多久卻端著冰鎮酸梅湯來到王妃房中,提議舉辦茶宴。
「孩兒瞧您這幾日苦夏,吃不下東西,何不設一場茶宴,請些夫人小姐來陪您聊聊天。」
「沈姑娘救過您的性命,正好也趁這個機會,讓沈姑娘在各家貴女面前見見人,說不定還能幫她結識幾位朋友。」
他說得體貼,彈幕卻立即揭開了茶宴真正的安排。
半空的黑字密密擠在一起,他的好意究竟是什麼,一眼便看得明白。
【茶話會那天世子佈置得真細啊!先前那個叫碧桃的婢女會把王妃推進水裡,妹寶就守在假山後等著救命。】
【碧桃也是可憐,她哪裡清楚推完王妃自己也活不了?】
【誰讓她妄想攀高枝呢?一個婢女也敢喜歡世子,也不掂量自己的身份。】
王妃並不知道兒子要害她,只當他終於懂事,神情十分欣慰。
「你倒肯用心了。」
「孩兒以前不懂事,總惹您煩心了。」
裴景舟垂下眼,擺出一副懊悔的神情。
「這幾日孩兒都想通了。」
「母妃事事都替孩兒打算,孩兒也想讓母妃歡喜。」
連我聽著都覺得情真意切,若沒看到彈幕,說不定也會信他終於知道心疼母妃。
王妃握著他的手,輕輕拍了拍。
「你能如此想,母妃就放心了。」
我在旁邊低著頭,心裡一陣冷笑:演吧,看你還能演多久。
裴景舟又轉頭同我客套。
「沈姑娘可別嫌在下多管閒事。」
我抬頭,正撞上他含笑的目光,看起來溫文爾雅,哪裡像先前指著我罵的人。
「哪裡,世子爺替民女想得周到,有心了。」
我回了他一個虛偽的笑。
「民女必定好好預備。」
裴景舟眼神一閃,很快又收起那點異樣。
他沒有久留,陪王妃閒談幾句便告退。
茶宴那日,日頭也不烈,丫鬟扶著王妃一路到了後花園的湖心亭,不少夫人小姐都已經到了。
我因救命恩人的身份坐在她近旁,也聽了不少誇讚。
席間談的都是各府家常,大家坐在亭裡,你一句我一句,十分熱鬧。
過了一陣,王妃有些乏了,起身更衣。
碧桃馬上上前攙扶,我也跟著走向湖邊小路。
看見我寸步不離,碧桃的臉白了一下,我跟著,她就不好動手。
可她到底捨不得眼前的富貴,到了橋上,腳下突然一滑,身子便朝王妃撞去。
「王妃娘娘小心!」
她驚叫著,手掌卻推向王妃後背。
我一手扣住王妃的胳膊,另一手揪住碧桃後領,把兩個人都穩穩拉住。
「哎呀,碧桃這是站不穩了?」
「路都沒走穩,險些將王妃娘娘撞倒了。」
5.
王妃站穩後才意識到險些落水,看向碧桃時仍帶著驚懼,緩過神來才問她。
「碧桃,你怎麼回事?」
「奴、奴婢不是故意的。」
碧桃的嗓音抖得厲害。
「奴婢,奴婢也只是腳下打滑。」
「腳滑?」
我鬆開碧桃,笑著看她,腳上的新鞋和剛清理過的橋面都在眼前。
「碧桃今天穿的鞋是新的,這路上已經打掃乾淨,連碎石都尋不到,何來腳滑呢?」
她的臉越來越白。
我沒有繼續逼問,而是轉向假山。
「什麼人藏頭露尾躲在那兒!」
這一聲把王妃的目光也引了過去,石後那人已露出半個身子,大約聽見動靜想出來,見事情生變,又慌忙要逃。
我快步追過去,將她堵在原地。
這名粉衣女子把頭上釵環全摘了,整齊放在腳邊,寬袖也用攀膊束緊。
茶宴既沒有馬球也沒有蹴鞠,用不著這身打扮,何況她剛才正朝水邊走。
我故意問她。
「這位姑娘,你這倒把下水的預備做足了,可是天熱了要去湖裡遊一遭?」
「還是說姑娘早有預料,藏在這裡,莫非正等人落水,好做一回救命的恩人?」
她的臉頃刻失去血色,慌亂地向人群裡尋找。
聞聲趕來的夫人小姐圍了過來,她找了半天,也沒找到救星。
「我、我並沒有。」
好不容易才擠出這句,聲音卻還在抖。
「我只是、只是走累了,在這兒歇一會兒......」
「歇腳?」
我低頭望著那排釵環,繼續拆穿她。
「歇腳還要把滿頭釵環都摘下來?」
「假山後又不是梳妝之處,姑娘倒是真有閒情。」
粉衣姑娘臉上紅一陣白一陣,張著嘴,卻連句完整的解釋都拼不出來,彈幕卻急著催裴景舟來救場。
【世子為何還不來!妹寶再等下去,真要被人當作壞人逐出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