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我分紅趕我走,先問我的蠱蟲答不答應_第 10 章 三天後
第 10 章
三天後。
省城的新聞釋出廳裡,閃光燈亮如白晝。
但臺上的主角已經不再是意氣風發的姜宛舒和許晏舟。
經偵大隊和食品藥品監督管理局聯合召開發佈會,正式通報了姜氏藥業涉嫌生產銷售劣藥、職務侵佔及特大合同詐騙案。
姜宛舒因為突發腦溢血,半身不遂,被警方在重症監護室執行強制監視居住。
許晏舟作為首席風控官和上市專案負責人,涉嫌鉅額財務造假和惡意掩蓋安全隱患,在機場企圖出境時被當場抓獲,戴上手銬押上了警車。
昔日市值百億的醫藥帝國,在短短七十二小時內分崩離析,進入破產清算程式。
而湘西老宅的大門,重新合上了。
坍塌的後院已經被清理乾淨。
秦婆帶著幾十個劫後餘生的族人,跪在院子裡,恭恭敬敬地將重新修繕好的“百草通神”黑木匾額掛回正廳樑上。
祠堂裡,香火繚繞。
手腕上的黑色紋路已經慢慢淡去,化為一顆極其細小的硃砂痣,安靜地隱匿在皮膚之下。
那些在老宅地下躁動了數日的蠱蟲,在重新鋪上的深山黑土裡徹底陷入了深眠。
世界終於安靜了。
沒有了日夜不休的嗡嗡嘶鳴,也沒有了資本市場喧囂嘈雜的數字遊戲。
我坐在迴廊下的舊竹椅上,膝蓋上搭著母親留下的舊毛毯,手裡端著一碗剛熬好的百合蓮子羹。
雨後的陽光穿過屋簷,灑在青石板鋪就的小徑上,水汽蒸騰,帶著淡淡的泥土草木香。
秦婆小心翼翼地走上臺階,手裡捧著一份厚厚的資產交割清單,腰躬得極低。
“家主,法院那邊已經判決下來了。”
老人的聲音顫抖而恭順,再無半點之前的輕慢。
“姜氏藥業所有被查封的廠房、專利和土地,因為核心配方的非遺屬性,已經全部依法剝離,無償歸還到秦家宗族信託名下。”
“省城有幾家老牌的國資藥企遞了話過來,想用每年純利潤的八成,求取咱們老宅的傳統配方授權。”
“他們承諾,絕不干涉老宅的任何事務,一切規矩照舊。”
我輕輕吹了吹碗裡的浮熱,喝了一小口清甜的蓮子羹。
池塘裡,幾尾紅色的錦鯉正歡快地游來游去,爭搶著飄落在水面上的花瓣。
“拒了吧。”
我淡淡地開口,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秦婆愣了一下,遲疑著抬起頭:“家主,那可是每年幾個億的進項......族裡的年輕人......”
我轉過頭,看著滿臉敬畏的老人。
“秦家養蟲二十代,不是為了給別人敲鐘上市數錢的。”
“想留下的,自己去後山種藥材;想發財的,自己買火車票去大城市打工。”
我把空碗放在身旁的石几上,拉了拉身上的毛毯,微微閉上眼睛。
“以後沒有掌事令,也沒有什麼集團高管。”
“這扇門關上,誰也不準再帶外人進來。”
秦婆渾身一顫,連忙將清單收回袖子裡,深深一拜。
“老奴明白,這就去把門鎖上。”
細碎的腳步聲漸漸遠去,伴隨著厚重木門合上的沉悶聲響。
天地間只剩下簷頭滴落的水珠聲,和微風拂過竹林的沙沙聲響。
我靠在竹椅上,終於沉沉地睡了過去。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