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子不懂演戲, 她真死在了紅嫁衣里_第6章 6外頭雨下的大
6
外頭雨下的大,風把城郊別院的樹枝吹的到處亂晃。
陸珩頂著雨騎馬到了別院外面。
白天有個同情我的老僕透了口風,陸珩這才知道大哥下了滅口的令。
人還沒走近,院子裡頭就傳出刀劍磕碰的動靜,還夾著幾聲慘叫。
侯府派來的死士動手了。
大半戲子和家丁倒在地上,血順著雨水流的到處都是。
領頭家丁被三個死士逼到牆角。
這是唯一知道底細的活口,眼看刀子就要抹上脖子。
陸珩手裡沒拿傢伙,趁著雨夜黑,一頭扎進人堆裡。
他拿身子去撞死士的刀,硬搶下來一把長刀。
刀刃把陸珩肩膀豁開了個口子,衣服上全染了紅。
袖子裡那塊斷刃燙出來的舊疤淋了雨,疼的他眼前發黑。
陸珩咬緊牙,後背又捱了兩下,伸手扯住領頭家丁的衣領。
“想活命就跟我走!”
他拿刀擋著後面的人,帶著家丁從別院後牆排髒水的暗道爬了出去。
死士在後面追的緊。
兩人在黑燈瞎火的巷子裡跑。
領頭家丁嚇破了膽,褲襠都溼了。
家丁扯著陸珩的袖子,連哭帶喊的把事情倒了個乾淨。
“不關我的事啊!是大公子出錢,藉著侯府舊部換防的時候,讓我們假扮北狄!”
家丁邊跑邊哭嚎。
“他們就為了嚇唬二小姐,逼她退婚,誰知道二小姐是個死腦筋,真把樓給點了啊!”
陸珩停下步子。
聽到這場算計的底細,他有點喘不上氣。
陸珩太瞭解我了。
沈瑤是個死心眼,不懂做戲,只認死理。
家裡人把這事當過場,唯獨那個憨姑娘信了真,搭上命去守家規。
仰起頭,雨水拍在臉上,因為難受陸珩乾啞的喊了一嗓子。
侯府書房裡。
大哥聽底下人報信說活口被搶了,把桌子上的東西全掃到了地上。
“廢物!連個活口都處理不乾淨!”
大哥吩咐下去,連夜把陸珩和家丁的樣子畫出來,讓人滿城去搜。
“把人給我找出來,別留活口,不能讓他們活過今晚!”
陸珩帶著傷者不敢往城裡走。
他記著路,摸到了老將軍以前在郊外廢棄的舊祠堂裡。
祠堂到處透風。
撕了衣服下襬,陸珩把身上流血的地方纏上。
又是刀口又是燙傷,身上發起了熱,腦子也跟著發沉。
陸珩靠著供桌,手裡摸著半塊虎紋玉佩。
以前的事一點點冒出來。
那會我被世家子弟推到泥水裡,陸珩跑過來替我擋拳頭。
我拿沾滿泥的手,把一顆捂軟的麥芽糖塞進他嘴裡。
“陸珩不疼,阿瑤給你吃糖。”
爺爺站在廊下教我沈家的規矩,陸珩在邊上站的很直。
侯府那邊,要烈女牌坊的摺子連夜遞了上去。
上面很快就會發文書下來。
城裡人都在說沈瑤為了守城死了。
沈姝坐在自己屋裡,用手摸著預備留給她的太子妃衣裳。
她瞧著銅鏡裡的自己笑了笑。
“妹妹,你生來就是個傻子,這好福氣本就該是我的。”
沈姝臉上裝的傷心,心裡頭只盼著事情早點定下來。
侯府裡有個膽子大點的下人,趁著天黑偷偷摸到破祠堂這邊,扔了一包藥和幾張餅。
那人不敢多待,怕讓大公子知道了丟命,撂下東西就跑。
找人的隊伍離祠堂越來越近,外頭的雨慢慢停了。
郊外泥地裡響起馬蹄聲,火把的亮光順著窗戶縫打進來,照在陸珩臉上。
外面的人開始拿東西砸祠堂的門。
“裡頭的人聽著,把跑掉的活口交出來,留你個全屍!”
要命的喊聲穿進屋裡。
退到了牆角,陸珩把那家丁死死護在身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