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以為我在享福,其實我蹲泔水桶旁邊吃剩飯_第4章 4孫嘉敏皮笑肉不笑地拍了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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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嘉敏皮笑肉不笑地拍了拍手,歪著頭看我。
“顧霜晚,你最近看起來虛得很啊,手都在抖,連塊金屬樣品都差點接不住。”
她壓低聲音,只有我們幾個人能聽到。
“我早就打聽清楚了,顧家到現在都沒對外公佈你的身份,你算哪門子的千金?”
我攥著那塊金屬,指節泛白。
肚子裡的飢餓感一陣陣往上泛,但我把背挺得筆直。
珠寶世家的姑娘,餓死也得站直了。
“孫嘉敏,你是不是上次在花壇邊上沒摔夠,今天皮又癢了?”
我把金屬樣品往她桌上一拍,聲音沉了下來。
“下次再往我妹身上扔東西,我保證你以後拿不穩焊槍。”
孫嘉敏臉色變了一下,但很快又撐了起來。
“有本事跟我比一場!下週的設計實操考核,你要是輸了,就帶著你那個廢物妹妹,當著全班的面給我道歉!”
周圍的同學開始看過來。
念珍緊張地拉我袖子。
“姐,別理她,你最近身體不好。”
我拍了拍念珍的手背。
“比就比。”
設計實操考核那天,教室裡擠滿了人。
題目是限時四小時、用指定材料完成一件成品首飾。
我拿起工具的時候,手指在微微發顫。
但銼刀碰到金屬的那一刻,半個月作坊夜班練出來的肌肉記憶接管了一切。
切割、彎折、焊接、打磨、鑲嵌——每一步穩得像是用尺子量過。
四個小時後,我交出了一枚手工銀絲編織胸針。
是作坊裡無數個深夜用邊角料一根一根編出來的手感。
導師拿著放大鏡看了整整一分鐘,沉默了五秒,給了全班最高分。
孫嘉敏的臉鐵青鐵青的,指甲掐進了掌心裡。
“她一定是提前拿到了題目!”
導師頭都沒抬。
“手工功底是騙不了人的。”
我收好胸針,沒說話,走出了教室。
贏是贏了,但渾身已經沒力氣了。
中午我照例去食堂後廚。
李大媽今天不在,後廚只剩一個洗碗的阿姨。
我在雜物間找到半個涼透的素包子和一小碟昨天剩的炒青菜。
蹲在雜物間兩個泔水桶中間的空地上,開啟飯盒。
包子皮硬得像橡皮,我就著涼水一口一口往下嚥。
就在我把最後一口菜葉塞進嘴裡的時候,雜物間的門被人一腳踹開了。
“砰”的一聲,我手一抖,筷子掉在了地上。
逆著光,一個穿高定風衣、踩手工皮鞋的男人站在門口。
金絲眼鏡後面那雙眼睛,此刻因為震驚和憤怒幾乎變了形。
是我哥,顧璟琛。
“顧霜晚!你在幹什麼?!”
他的聲音尖銳得能劃碎玻璃。
他一步衝進來,一把打掉我手裡的飯盒。
剩菜和涼包子灑了一地。
“哥,你怎麼來了?”
我慌忙站起來,想擦擦嘴角的菜湯,才發現手指上全是金屬粉末的痕跡,指腹上還貼著發黑的創可貼。
顧璟琛看著我這幅狼狽到了極點的樣子,眼眶一下就紅了。
他一把揪住我的衣領,把我往外拖。
“你跟我回家。馬上。”
被塞進那輛黑色保時捷的後座上,一路上他一句話都沒說,只有方向盤被拍了兩下的悶響。
車開出沒多遠,經過學校西門,他猛地踩了急剎。
“那是不是念珍?”
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念珍縮在校門口的早餐攤旁邊,手裡攥著一個啃了大半的幹饅頭,就著自來水龍頭往下嚥。
顧璟琛氣得額頭上的青筋都跳了起來,推開車門下去,把念珍也給拎上了車。
半小時後,顧家別墅。
燈火通明,氣氛冷得像冰窖。
全家三堂會審。
我媽顧雲瀾坐在主位上,臉色發青,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我哥站在旁邊,抱著胳膊,目光沉沉地盯著我們倆。
我和念珍並排站著,像兩個等判決的人。
“砰!”
我媽一巴掌拍在茶几上,把一沓品牌內部消費流水狠狠摔了下來。
紙張散了一地。
“霜晚!”
她紅著眼,指著我,聲音在發抖。
“媽明明看你卡里五十萬額度不夠用,上個月就給你充到兩百萬了!”
“你怎麼還過得跟要飯的一樣!你去撿剩飯?你蹲在泔水桶旁邊啃涼包子?你是存心氣死老孃!”
我整個人僵住了。
腦子裡嗡的一聲,像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兩百萬?
“媽,那卡里,有錢?”
我艱難地嚥了口唾沫。
“我去商場買東西,刷不出來。”
我媽氣極反笑。
“那張卡是品牌內部管理系統的卡!只有合作商戶的專用終端才能讀!你拿它去普通商場當銀行卡刷?你不會問老孃一聲嗎!”
我徹底傻了。
感情這半個月,我白受了?
我正要開口,身邊的念珍撲通一聲,直挺挺跪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