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了個咪呀,豪門金絲飯桶出逃啦_第 10 章 兩年後
第 10 章
兩年後。
波爾多市中心一間臨河的高階景觀餐廳內。
我和姬曜靈坐在視野極佳的臨窗卡座,隔著玻璃眺望著不遠處的露天餐位。
衛滄舒正與幾位國際知名的酒莊財團代表舉杯洽談,神采飛揚。
他身著一襲剪裁極為合體的深灰色意式羊絨西服,眉目清朗從容,渾身上下散發著頂尖操盤手獨有的沉穩與魄力。
再也尋覓不到半分昔日那個困於姬家深宅、謹小慎微裝傻充愣的金絲雀影子。
“你說,如果當年姬韶儀沒有引狼入室招惹那個男小三,咱們家如今又會是何種光景?”
姬曜靈切下一小塊菲力牛排,漫不經心地隨口問我。
我輕輕晃動著杯中搖曳的深紅液體,哂笑一聲:
“還能是何種光景?咱爸繼續裝聾作啞當他安逸的豪門全職先生,你繼續開著超跑當你的紈絝大小姐。”
“而我,多半會被姬韶儀當成商業籌碼,打包安排一場門當戶對的家族聯姻,去迎娶某個同她一般自負傲慢的千金小姐。”
姬曜靈冷不丁打了個寒戰。
“那倒真不如眼下這般痛快。”
“至少我創立的全球戰隊剛捧回了世界總冠軍金盃,再也不必看任何人的眼色討要運營預算。”
我揚唇淺笑,將目光投向波光粼粼的加龍河面。
其實,早在阮懷謹這枚棄子跳出來之前,我父親便已暗中佈下這盤收官大棋。
他太洞悉姬韶儀那深入骨髓的自負與貪婪了。
他深知那個自以為掌控一切的女人,早晚會因無限膨脹的傲慢而踏入致命的深淵。
阮懷謹的出現,無非是加速了姬氏財閥土崩瓦解的催化劑罷了。
餐廳牆壁上懸掛的超薄螢幕裡,正插播著一條亞太財經快訊。
“昔日江城傳奇女企業家姬韶儀,因涉多起特大經濟犯罪與職務侵佔,今日由高階人民法院作出終審判決......”
轉播畫面中,姬韶儀雙手覆著冰冷的鐐銬,在兩名法警的押解下步履蹣跚地走向警車。
她兩鬢斑白如霜,脊背頹然佝僂,雙眸空洞宛若枯木死灰。
短短兩年光景,從權傾一時的財閥家主,淪為了階下囚徒。
當年她抱著病態的佔有慾死死抗拒在離婚協議上用印,妄圖以合法的婚姻枷鎖將衛滄舒生生捆綁。
結果換來的,不僅是法官依職權強行判決准予離婚的判決書,更有令她傾家蕩產、牢底坐穿的頂格量刑。
姬曜靈注視著電視裡的灰暗畫面,良久沒有作聲。
“其實,倘若她最初能分得清孰輕孰重,守得住本心,何至於淪落至這般悽慘田地。”
我擱下紅酒杯,神色古井無波。
“因果迴圈,人總歸要為自己的貪婪與傲慢買單。”
那邊的商務洽談已然圓滿結束,衛滄舒邁著沉穩的步伐朝我們走來。
“在聊些什麼呢?”他拉開主位皮椅落座,神態溫和。
“沒什麼,剛在電視裡掃見了一個熟人的落幕新聞。”我指了指螢幕。
衛滄舒順著我指引的方向抬眸望去,熒幕上恰好定格在警車呼嘯離去的遠景。
他的面龐上未曾掀起一絲一毫的情緒漣漪。
沒有報復後的暢快淋漓,亦無舊情難卻的惻隱唏噓。
平靜得彷彿只是在凝視一個風馬牛不相及的陌生過客。
“用好了嗎?”他收回淡漠的視線,笑意盈盈地望向我和姬曜靈。
“用好了便動身吧,下午還要去南岸巡視新一批入窖的頂級珍藏。”
我和姬曜靈對視一眼,會心一笑。
“走吧,爸。”
我們父子三人並肩步出餐廳,迎向波爾多澄澈而遼遠的豔陽。
姬韶儀殘存的後半生,註定要在高牆電網與徹骨的悔恨中苟延殘喘。
她會在每一個午夜夢迴的冰冷時刻,反覆記起那個曾全心全意守候在她身側的衛滄舒。
然後在那座由她親手點燃的罪孽煉獄裡,被無休無止的絕望反覆焚燒,痛徹心扉。
而我們,早已掙脫了所有名利的桎梏,大步流星地奔向了屬於我們自己的廣袤晴空。
“爸,今晚回去開小灶吃什麼?”
“你們兩個小飯桶想吃什麼?”
“我想吃正宗的老火鍋,麻辣鮮香的那種!”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