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了個咪呀,豪門金絲飯桶出逃啦_第 8 章 姬韶儀渾身的骨血彷彿在這一瞬間被徹底抽干
第 8 章
姬韶儀渾身的骨血彷彿在這一瞬間被徹底抽乾,踉蹌著後退了數步,脊背重重撞在葡萄架粗壯的木樁上。
她死死盯著眼前的男人,眼底充斥著無以復加的震駭、荒謬,以及深不見底的恐懼。
那個曾被她安放在豪宅內、隨意施捨些許溫存便能安撫的金絲雀丈夫。
不僅掙脫了牢籠,還化身為能夠翻掌將她整個商業帝國碾碎的頂級捕獵者。
“這絕不可能......這絕對荒謬至極......”
姬韶儀慘白著面容喃喃自語,拼命搖頭試圖否定眼前的現實。
“你哪來的原始啟動資金?哪來的人脈運作暗度陳倉?”
衛滄舒緩步踱回長桌前,端起我剛榨好的純葡萄汁淺啜了一口。
“姬韶儀,你莫非當真自負地以為,十年前姬氏那場滅頂之災,憑你一人之力便能力挽狂瀾?”
姬韶儀的面色由白轉青,毫無血色。
“十年前的大雨夜,是你跪在我的私宅門前苦苦哀求,我才首肯父親當年的舊部替你平息了金融暗湧。”
“你以為我父母雙亡,留下的唯有一筆待清算的死賬?”
“大錯特錯,他們留給我最豐厚的遺產,是足以在資本市場操盤博弈的頭腦。”
衛滄舒的話語化作最鋒利的手術刀,寸寸剖開了姬韶儀苦心構築的傲慢皮囊。
這些年來,她始終以救世主的姿態俯瞰著他,以為是自己的庇護才換來他的歲月靜好。
殘酷的真相卻是,衛滄舒才是那個當年將她從破產深淵裡硬生生拉回人間的神明。
而她,不僅忘恩負義,反而將神明視作可以隨意替代、召之即來的掌中玩物。
“那......那你為何這些年要甘心裝聾作啞,扮演一個依附於我的草包?”
姬韶儀的嗓音沙啞至極,胸腔被排山倒海的悔恨徹底淹沒。
衛滄舒垂眸注視著她,眼底終於浮現出一絲淡漠的憐憫。
但那絕非情人間的心疼,而是上位者睥睨螻蟻的冰冷。
“因為圖個清淨。”
“因為我曾愚蠢地以為,只要我表現得人畜無害、對權柄毫無野心,便能滿足你那膨脹的掌控欲,換來一段相敬如賓的安穩歲月。”
“只可惜,我低估了你骨子裡的劣根性,高估了人性的底線。”
衛滄舒擱下高腳杯,一步一步行至姬韶儀身前。
“姬韶儀,像你這樣貪得無厭的人,永遠不會知足。”
“你既迷戀被我依附的虛榮快意,又貪圖年輕皮囊對你的阿諛奉承。”
“即便沒有阮懷謹,來日也會有千千萬萬個王懷謹、李懷謹。”
姬韶儀發了瘋似地上前攥住衛滄舒的腕骨,力道之大指節泛白。
“我改!我發誓往後絕不再多看外面的男人一眼!”
“滄舒,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們重頭來過好不好?”
她曾經高不可攀的家主頭顱,此刻卑微低伏到了塵埃裡。
淚水混雜著凌亂的髮絲,狼狽至極。
我冷眼旁觀著這一幕,心底沒有絲毫大仇得報的快慰,唯有濃烈到極致的鄙夷。
遲來的深情,賤若路旁衰草。
衛滄舒面無表情地運力震開她的鉗制,自襯衫口袋摸出一張消毒溼巾,極有耐心地、一根一根地擦拭著被她握過的指節。
神態嫌惡得宛若沾染了什麼劇毒汙穢。
“姬韶儀,不可撤銷的離婚協議書早已送達你的總裁辦公室案頭。”
“字,我早已簽妥。”
姬韶儀猛然抬眼,目眥欲裂:
“我絕不會簽字!至死我都不會放手!”
衛滄舒將擦拭完畢的溼巾隨手拋入一旁的分類廢紙簍中。
“悉聽尊便。”
“反正依據兩地法理,分居滿兩年,法院自會強制宣判解除婚姻關係。”
“至於在此期間,風雨飄搖的姬氏集團能否在雲端資本的連環絞殺下撐過兩年,那便全看你姬總自身的造化了。”
衛滄舒霍然轉身,再未多看她一眼,招呼我和姬曜靈步入內廳。
“砰”的一聲沉悶巨響。
厚重的古橡木門在姬韶儀眼前悍然閉合。
徹底阻隔了她所有的痛哭流涕與絕望哀鳴。
數日後,境內傳來轟動性訊息。
阮懷謹被徹底清醒過來的姬老爺子逐出了江城名流圈。
原來,在姬韶儀渾渾噩噩的這一個月裡,阮懷謹打著未來家主伴侶的幌子在圈內瘋狂拆借洗錢、非法集資招商。
隨著資金鍊斷裂暴雷,姬老爺子突發急性心肌梗死,當夜被推進了搶救重症監護室。
姬韶儀被迫倉皇買票回國。
等待她的,是病榻上行將就木的父親,以及集團辦公桌上那份已然生效的頂格股權轉讓文書。
雲端資本,以無可匹敵之姿,正式入主姬氏集團第一大外部股東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