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了個咪呀,豪門金絲飯桶出逃啦_第 6 章 姬韶儀幾乎徹底陷入了偏執的瘋狂
第 6 章
姬韶儀幾乎徹底陷入了偏執的瘋狂,動用了境內所有的黑白兩道人脈追查我們的下落。
江城所有的航空港、私人停機坪、高鐵樞紐與高速關卡,所有的監控錄影都被她的人馬翻了個底朝天。
然而衛滄舒撤退得天衣無縫,沒有留下絲毫可以追溯的蛛絲馬跡。
整整半個月,姬韶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頹唐消瘦。
她不再踏入集團大樓,每日只是將自己反鎖在昔日的主臥套房內。
凝視著空空如也的衣帽間,嗅著空氣中日漸消散的冷冽氣息,在漫漫長夜中徹底淪為失眠的囚徒。
阮懷謹端著親自熬煮的滋補參湯,輕手輕腳地挪步至主臥門外。
他深吸一口氣,斂起眼底的算計,換上那副楚楚可憐的擔憂神情,輕輕旋開門把。
“韶儀姐,你已整整一日未進滴水了,喝些湯潤潤身子吧。”
姬韶儀背光頹坐在羊毛地毯上,掌心死死攥著衛滄舒留下的那張短箋。
聽聞動靜,她緩緩抬起眼簾。
眼眶內密佈著駭人的猩紅血絲,眸色陰鷙得宛若噬人的兇獸。
阮懷謹被這駭人的目光看得脊背發寒,強扯出一抹溫軟的笑意湊上前去。
“韶儀姐,無論世事如何變遷,我都定會誓死陪在你身側的。”
他試探著伸出修長的指節,意圖撫平姬韶儀緊繃的面頰。
“滾出去。”
姬韶儀的聲音並不高昂,卻淬著深入骨髓的寒意。
阮懷謹的手指僵停在半空中。
“韶儀姐,你怎麼了?是不是衛先生惹你煩心了?你莫要將氣撒在我的身上啊。”
他故技重施,企圖用這套以退為進的柔弱做派激起女人的保護欲。
然而這一次,姬韶儀不再受用。
她猛然暴起,抬手一記重擊,狠狠掀翻了阮懷謹手中的紅木托盤。
滾燙濃稠的參湯潑灑了阮懷謹一身,他失聲痛呼著踉蹌後退。
“我讓你滾出去,聽不懂人話嗎!”
姬韶儀指著敞開的大門,額角青筋暴起,歇斯底里地咆哮:
“你算個什麼下賤胚子?也配在此處提他的名姓!”
阮懷謹捂著被燙得通紅的手背,淚水終於不可遏制地滾落下來。
他驚恐萬狀地看著眼前這個暴怒失控的女人,昔日那點百依百順的溫存彷彿只是一場易碎的幻夢。
姬韶儀死死盯著他那張與衛滄舒有幾分掛相的臉孔,胸中翻騰起滔天的自我厭棄與噁心。
她究竟是瞎了哪隻眼,竟會捨棄深沉如海的無價明珠,轉而捧起這麼一塊上不得檯面的廉價下腳料?
“把你留在姬家的所有腌臢物件清空,今夜之內,立刻給我滾出大宅。”
姬韶儀霍然轉身,背影決絕。
阮懷謹徹底慌了手腳,雙膝一軟重重跪倒在地毯上。
“韶儀姐,我知錯了,求你別趕我走!離了你我當真無處可去了啊!”
姬韶儀連半分餘光都懶得再施捨於他,直接按響警鈴喚來貼身安保,像拖死狗一般將他強行架離了主宅。
世界終於歸於死寂。
然而姬韶儀心頭那座轟然崩塌的廢墟,卻再也無人能夠填補。
一個月後。
一通跨國加密專線驟然打入了姬韶儀的私人衛星電話。
“姬總,鎖定先生與少爺小姐的行蹤了。”
“在法國,波爾多。”
姬韶儀甚至來不及更換身上的常服,直接下令啟用了頂格航線的私人客機,直撲歐洲大陸。
十餘個小時的長途飛行中,她雙目圓睜,未曾闔眼半秒。
腦海中反覆排演著重逢時的千百種對話。
他一個養尊處優十餘年的男人帶著兩個孩子,在異國他鄉定然寸步難行、吃盡苦頭。
只要他肯稍稍低頭認錯,她可以對過往的一切擅自行徑既往不咎。
她依然會將他奉若神明般供養在由黃金鑄就的殿堂裡,奉上至高無上的榮寵。
客機降落在波爾多的午後,法蘭西的豔陽明媚得近乎刺目。
姬韶儀循著線人提供的座標,驅車抵達到了一座佔地廣袤、風景如畫的百年私家酒莊。
剛踏入院落的雕花鐵門,一陣清朗肆意的笑聲便順著風聲鑽入她的耳膜。
那是衛滄舒。
他穿著一件寬鬆舒適的亞麻襯衫與米色長褲,隨意卷著袖口,正悠然佇立在一望無際的葡萄藤下。
陽光傾灑在他俊逸的側顏上,他笑得那般從容、鮮活、意氣風發。
那是姬韶儀與他同床共枕整整十年,都未曾見識過的勃勃生機。
而在他的身側,佇立著一位身材高挑、氣質從容典雅的法國女合夥人。
女人正微笑著抬手,極其自然地替他拂去落拓在髮間的草葉,二人目光交匯處的熟稔與默契,幾乎要刺痛旁人的雙眼。
姬韶儀只覺得心房彷彿被一隻覆滿尖刺的鐵掌狠狠攥緊,疼得幾近窒息。
她大步流星地衝將上去,一把隔開那位異國女合夥人。
“衛滄舒,你這場鬧劇究竟還要玩到幾時!”
衛滄舒面上的從容笑意,在轉眸觸及姬韶儀面容的剎那,頃刻間蕩然無存。
他神色淡漠地注視著她,如視陌路狂徒。
“這位女士,私闖私有領地,在當地是重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