檐下雪落無故人_第7章 7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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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沈清棠扶著腰腳步匆匆,一踏進屋內便落出一串眼淚來。
“殿下,姐姐的事清棠剛剛聽說。”
“都是清棠不好,若不是澄兒惹怒了姐姐,姐姐便不會被豬油蒙了心來推我下水,惹怒了母后,受了鞭刑。”
“姐姐也不會過了如此嚴重的風寒,與你我天人永隔。”
李珩的臉更沉了。
“你說了這麼多,是要讓孤覺得阿虞她死得活該麼?”
沈清棠用帕子擦淚的動作一頓。
“殿下,清棠不是這個意思。”
李珩指了指劉太醫,問:“劉太醫,孤的太子妃是因風寒殞命的麼?”
劉太醫跪在地上,側頭看了看沈清棠。
李珩一掌拍在桌面上,“你瞧她做什麼,孤在問你的話。”
劉太醫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搖搖頭。
“到現在為止,只有綠翠一人在說阿虞是過了風寒。”
他看向綠翠,“綠翠,太醫都還沒有診斷,你又為何敢如此篤定?”
綠翠轟然倒在地上,渾身癱軟地如同一團泥。
謝寧衝過來一掌摑在她臉上,“原來是你?”
我飄到她面前,不敢置信地問她。
問她我們自幼一同長大,我待她如親姐妹般疼愛,為什麼到頭來害我的人卻成了她?
綠翠輕輕閉上了眼睛,喉頭哽咽。
“殿下,是側妃讓我放的。”
“我不知道那草有毒的, 我以為......我以為只是讓太子妃絕嗣而已,我真的不知道......”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沈清棠身上。
她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
“殿下莫要聽這下賤的婢女胡言。”
她極力讓自己穩下心神,面露憂傷。
“姐姐雖與我不睦,但我與她到底是血脈相連的親人,我又怎麼可能會害她呢。”
她轉過頭,死死盯住綠翠,眼神狠厲。
“定是這賤人眼見事情敗露,便要將這罪名安在我頭上,好洗脫她的罪孽。”
綠翠的頭磕在地板上咚咚作響。
“殿下,奴婢句句屬實,奴婢自知死罪難逃,但卻想還太子妃一個公道。”
與此同時,沈清棠一聲令下,東宮裡的內侍紛紛衝過來將綠翠押住。
“這賤婢謀害太子妃,即刻拉下去亂棍打死。”
“夠了!”
李珩怒吼,他一步步走到沈清棠面前。
“沈清棠,孤只問你一件事。”
“五年前陛下派遣你二哥遣使西域,是不是你讓他將那寒草交與你?”
沈清棠的眼中閃過慌亂,很快又鎮定下來,極力否認。
“沒有。”
“哥哥帶來的都是極好的補品,清棠並不知道什麼寒草。”
李珩抬起示意,“是要讓孤將你二哥捆了來嚴加拷打,你才肯認麼?”
不出半柱香,門外傳來鐵鏈碰撞的聲響。
被侍衛押過來的除了二哥,還有沈清棠的貼身婢女。
一頓板子落下,屋外是此起彼伏的喊叫。
十大板下去,兩人將什麼都招了。
那西域寒草確實是二哥交給沈清棠。
她用綠翠家人的性命來威脅她,蠱惑她只要我絕了嗣,她必定會想辦法讓李珩納了她,為皇家開枝散葉。
定期為我請平安脈的劉太醫也被她威脅收買。
瞞下我已虧虛的事實。
而就連那次小產,也是父親趁我回家探親做局讓我滑倒,好讓沈清棠有名有份的進了東宮。
我飄在半空,忽然笑了。
原來,這一切都是與我最親近的家人早就設計好的。
原來,人死了也會流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