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公主嫌探花郎文弱鬧換夫,和親邊塞後她悔瘋了_第六章 6承明殿里
第六章
6.
承明殿裡,禮賓院官員和北漠使臣都已到齊。
昭寧跪過一場,重新梳了妝。
脂粉壓住了狼狽,卻壓不住眼底的怨。
姜皇后坐在父皇身側,看見太后親自帶我入殿,手指微微一緊。
她很快恢復溫柔。
“母后怎麼親自來了?”
太后淡淡道:
“哀家若不來,怕有人在朝議上又聽不見七公主說話。”
姜皇后臉色微變。
父皇皺眉。
“出了何事?”
太后沒急著答。
姜皇后先開口:
“陛下,照雪昨夜受寒,方才臣妾聽聞她嗓音不便,便替她備了一封陳情書。”
內侍捧上摺子。
姜皇后聲音柔緩。
“照雪憐惜昭寧身嬌體弱,自願赴北漠。姐妹相護,也算一段佳話。”
昭寧立刻落淚。
“七妹大義,昭寧此生不忘。”
父皇看向我。
“照雪,這摺子是你寫的?”
殿中所有人都看著我。
若沒有太后,我此刻或許已經披了那件失聲香的披風,只能站在這裡張口無聲。
然後又變回那個最合適的犧牲品。
我上前一步。
“回父皇,不是。”
姜皇后的笑僵住。
“照雪,你是不是病糊塗了?”
我看向她。
“兒臣病沒病,太醫可驗。字是不是兒臣寫的,禮賓院也可驗。”
昭寧臉上閃過慌色。
姜皇后卻仍穩著,她嘆了一聲。
“陛下,臣妾原本想替照雪遮掩。既然她不肯認,臣妾也只能說實話了。”
皇后立刻讓宮人捧上一隻漆盤。
盤中放著一枚狼牙墜。
骨色森白,銀環粗重,墜尾還繫著北漠常用的黑紅繩結。
姜皇后哽咽道:
“這是今晨從偏月宮外間搜出來的。照雪私收北漠信物,已非一日。”
“臣妾本想著,全了她的心意,也免得外人議論大胤公主私相授受。”
昭寧哭道:
“父皇,七妹若真的不想去北漠,為何私藏汗王信物?”
“她分明早有思慕的心思,卻還裝作被迫,害兒臣背了輕慢盟約的罪名。”
北漠使臣的臉沉了。
父皇聲音冷下來。
“照雪,你如何解釋?”
我走到漆盤前,拿起那枚狼牙墜。
我在偏月宮等出塞的那些日子,禮賓院曾送來北漠禮單和風俗冊,讓我熟記,免得入北漠後失儀。
我便一頁一頁背了下來。
如今倒派上用場。
我舉起狼牙墜,開口:
“父皇,北漠和親信物自入京後,一直封存於禮賓院,兒臣從未私下見過。
我看向北漠使臣。
“但禮單中說,真狼牙符根部嵌赤砂汗印,銀環內側刻三道雲紋。若我記錯,請使臣指正。”
北漠使臣上前一步,眼神變了。
他拿過那枚狼牙,只看片刻便冷笑。
“七公主沒記錯。此物是假。且不是狼牙,是犬牙磨製。”
“我汗王之符,不是孩童玩具。”
我轉向昭寧。
“皇姐想栽贓,也該先看完禮單。”
昭寧臉上血色盡褪。
“這不可能......”
檀姑姑又呈上那件披風。
“另外,鳳儀宮方才送往偏月宮的披風裡,燻有失聲香。”
太醫當殿驗香。
結論一齣,滿殿靜得可怕。
父皇看向姜皇后。
“皇后。”
姜皇后立刻跪下。
“陛下,臣妾不知!許是底下人自作主張,想替昭寧分憂。”
太后問:
“底下人還能拿到偏月宮私印,替七公主寫陳情書?”
姜皇后嘴唇一抖。
崔嬤嬤被押上殿。
她已嚇得癱軟。
父皇冷聲:
“說。”
崔嬤嬤磕頭如搗蒜。
“陛下饒命!陳情書是奴婢取了七公主私印蓋上的。披風也是鳳儀宮燻的香。”
“狼牙符......狼牙符是三公主讓宮中匠人仿的,說只要七公主不能開口,再有私收信物的罪名,便能讓陛下將七公主送去北漠。”
昭寧尖叫:
“你胡說!”
父皇一拍御案。
“夠了!”
滿殿噤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