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公主嫌探花郎文弱鬧換夫,和親邊塞後她悔瘋了_第十章 10送親隊伍出城後

第十章

10.

送親隊伍出城後,我回了禮賓院。

我的桌案上堆滿舊卷。

採蕪如今跟著我學管賬。

她打算盤打得噼啪響,頗有幾分殺氣。

那段日子,我忙得腳不沾地。

白日去禮賓院聽譯官講文書。

傍晚去醫署查藥材庫。

手上磨出繭,眼下也有了青影。

可我睡得比從前安穩。

昭寧到北漠半年後,信件案傳回京城。

她在別帳裡給溫行簡寫了十幾封信。

信裡哭訴北漠風沙粗糲,飲食難嚥,說赫連燼冷得像塊鐵,從不哄她,也不許她在王帳裡亂髮脾氣。

最後一封最荒唐。

她寫:

溫郎,若你還念舊情,求父皇接我回京。我寧做你的妾,也不願做荒原上的閼氏。

信沒有到溫行簡手裡。

北漠王帳查獲後,赫連燼沒有殺她,也沒有扣押使臣。

他把信件連同盟約副本送回大胤。

隨信只有一句話。

“北漠重盟,不重失信之人。”

父皇震怒。

昭寧被削去嫡公主封號,留北漠別帳居住,不再享閼氏禮。

姜皇后被奪協理六宮之權,鳳儀宮門庭冷落。

溫行簡雖未回信,卻因舊詩舊物牽連,遭御史彈劾,被派嶺南小郡。

三年後,我不再只是禮賓院女使。

父皇下旨,準我掌藥材互市文書,復設女醫署。

西北藥材,一半供醫女學藝,一半入邊市藥倉,以備疫病與戰傷。

又過一年,北漠互市大開。

我第一次以大胤女官身份坐在盟桌旁。

邊市醫館的學生圍著藥櫃背藥名,聲音清亮又鮮活。

我站在門外,想起很多年前的偏月宮。

那時我以為,我這一生不過是從一堵宮牆,被送往另一片荒原。

後來才知道,有人砌牆,就有人能拆牆。

採蕪抱著賬冊跑來。

“殿下,新冊子等您蓋印呢。”

我接過母妃留下的青銅小印,按進朱泥。

印痕落在紙上,端正鮮明。

採蕪忽然問:

“殿下以後還嫁人嗎?”

遠處藥田風起,白芷花開了一片。

我想了想。

“若有人與我並肩,便一起走。”

“若沒有,我也有路。”

採蕪笑彎了眼。

我合上冊子,抬頭望向邊城外遼闊的天。

我曾是被推出去換太平的人。

如今,我坐在盟桌前,親手寫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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