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捐腎救她,她穿我婚紗嫁我未婚夫_第八章 唐棠後來告訴我

我捐腎救她,她穿我婚紗嫁我未婚夫發布時間:2026-10-14作者:硃色內鬼

第八章

唐棠後來告訴我,我嫂子周蘊被醫院辭退了。

哥哥江時晏的公司因為資金凍結和信譽崩塌,最終清算破產。

他走投無路,跑去找裴司遠要錢。

裴司遠不見他。

沈知意在案件審理期間早產生下一個男孩。

她提出讓裴司遠承擔撫養費,裴司遠答應了。

但他沒有去看過孩子。

開庭那天是個雨天。

我在法庭門口碰見了沈知意。

她推著嬰兒車來的,比上次見面瘦了很多,臉色暗黃,眼下烏青。

擦肩而過的時候她停了一秒。

“你現在過得好嗎?”

我沒回答。

最後的判決書很長。

我印象最深的是這一段:被告人沈知意明知自己身體健康,仍與他人合謀虛構疾病事實,騙取被害人自願捐獻器官,造成被害人身體永久性損傷,情節特別惡劣,判處有期徒刑六年。

被告人裴司遠身為執業醫師,利用職務便利偽造醫療文書,協助實施詐騙,判處有期徒刑四年,吊銷執業資格。

法槌落下的時候,沈知意哭出了聲。

我站起來,走出法庭。

走廊盡頭,裴司遠被法警帶著往另一個方向走。

經過我身旁時他停了一步,嘴唇動了動,像要說什麼。

我看著他,忽然發現曾經讓我心動的那張臉,現在看起來和任何一個陌生人沒有區別。

“雲晚。”

“裴司遠。”

我叫了他的全名,一字一字地說。

“你說過,我鬥不過你們。”

他沒說話。

“可我現在站在這裡。”

“而你在那邊。”

他低下頭,跟著法警走了。

走廊裡安靜下來,只剩下雨聲。

唐棠追出來,把外套披在我肩上。

“江醫生,走吧。”

我跟著她走出法院大門。

案子結束後,我休了三個月病假。

身體恢復得比預想中慢。

簡寧偶爾來看我,帶一堆補品和案子資料。

她說我該考慮換個工作,病理科太耗身體了。

我沒答應。

外婆的老宅被我重新收拾了一遍。

院子裡那棵桂花樹今年開得特別盛。

我摘了一些曬乾,裝在玻璃瓶裡。

我泡了一杯。

味道淡得幾乎嘗不出來,可暖意從胃裡慢慢往外滲。

唐棠每週來一次,給我送科室的新鮮事。

她說主任在會上提了我的名字,說等我病假結束就給我調崗,專門負責疑難病理會診,不用值夜班。

我說好。

哥哥在破產後搬去了外省投奔朋友。

他走之前來過一次老宅,站在門口沒進來,隔著鐵柵欄看了我很久。

“雲晚,我知道你不想見我。我就說一句。”

“你說。”

“那年爸把知意領回家,說咱家欠她的。”

“我一直覺得是真的。”

“可我後來想明白了,欠她的是我,不是你。”

他走了。

我媽後來又給我打過幾次電話。

最後一次電話,她沒再勸,只是問:“你一個人住那邊怕不怕?”

“不怕。”

“晚上要鎖好門。”

“知道。”

她掛了。

第二年秋天,我回到病理科上班。

新崗位在門診樓四樓東側,辦公室比原來小,但有一面朝南的窗。

我把外婆的桂花糖玻璃瓶放在窗臺上。

陽光照進來的時候,瓶底琥珀色的糖漿會透出暖融融的光。

唐棠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份新送檢的標本登記表。

“江醫生,一例肝穿刺活檢,送檢科室消化內科。患者姓名張某某,男,五十二歲。”

“知道了。放這吧。”

她放下登記表,又想起什麼似的回頭:“對了,昨天有個患者家屬來科裡打聽您,說想當面道謝。”

“什麼案子?”

“三年前您出報告的那例屍檢,後來家屬按報告結果打贏了醫療官司。”

“家屬說一直想找機會謝謝您。”

我翻開登記表,目光在患者姓名欄停了一秒。

然後拿起筆,在稽核人一欄簽下名字。

窗外的桂花樹又到了開花的季節。

風從半開的窗戶吹進來,帶著淡淡的甜香。

玻璃瓶裡那些桂花幹輕輕晃動,發出細微的碰撞聲。

我放下筆,站起來走到窗前。

樓有人在排隊,有人在看手機,有人在聊天,沒有人抬頭看我。

陽光落在我手背上,暖融融的,像外婆以前握著我手時的溫度。

身後的門被輕輕敲響。

唐棠探進半個身子:“江醫生,下一臺會診的時間到了。”

“來了。”

我最後看了一眼那瓶桂花糖,轉身往外走。

往後的路,不必再等誰來給甜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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