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捐腎救她,她穿我婚紗嫁我未婚夫_第五章 5當天晚上
第五章
5
當天晚上,裴司遠先發制人。
他透過醫院的行政系統向上面提交了一份報告。
說我因術後情緒障礙影響判斷,對同事和家屬進行不實指控,建議暫停我的執業資格。
報告抄送給了病理科主任和醫務處。
主任給我打電話的時候語氣很為難:“小江,我知道你術後身體不好。”
“要不你先休息幾天,等調查結果出來再說——”
“主任,我的執業狀態沒有問題。”
“報告裡說的‘情緒障礙’沒有任何診斷依據。”
“我知道我知道,但裴主任那邊已經報上去了,你體諒一下——”
我體諒他們太多次了。
掛掉電話,我開啟電腦,登入醫院內部系統調出沈知意入院期間的全部手術室安排。
系統載入到一半,螢幕彈出一個提示框:您的賬號許可權已被限制,如需訪問請向行政主管申請授權。
他們鎖了我的許可權。
我盯著那個提示框,忽然笑了。
八年。
我在病理科工作了八年。
他們以為鎖一個賬號就能把我攔住。
我翻出手機給唐棠打電話。
“唐棠,紙質檔案還在不在?”
“在。病理科的紙質報告都歸檔在六樓庫房。”
“幫我做一件事。”
唐棠在第二天早上把我需要的紙質材料全部影印了出來。
手術記錄、麻醉單、器械清點單、病理送檢單,上面籤的都是裴司遠的名字。
麻醉記錄上,沈知意的手術時間是上午九點到十一點四十。
可同一時間段,裴司遠的名字還出現在另一臺手術的麻醉記錄上。
那臺手術是膽囊切除,患者姓名欄寫著周蘊。
我嫂子。
她在同一時段既做膽囊切除,又做腎移植術後護理記錄修改。
唐棠把兩份記錄並排放在我面前:“江醫生,這個時間衝突說明什麼?”
“說明沈知意的手術要麼不存在,要麼不是我配型的那臺。”
我把所有材料掃描打包,發給簡寧。
裴司遠是在第三天來找我的。
他站在律所樓下,沒有上來,只在車裡給我發了一條簡訊。
“我們談談。就一次。”
我想了很久,最終下去了。
他坐在駕駛座上,三天不見瘦了一圈,下巴冒出青色的胡茬,銀色胸針摘了,襯衫領口皺巴巴的。
我拉開副駕車門坐進去,沒有看他。
“說吧。”
“我可以讓沈知意撤銷所有關於你的虛假陳述。”
他雙手搭在方向盤上,目視前方。
“條件是你不追究手術的事。”
“她做過什麼關於我的虛假陳述?”
裴司遠的手指攥緊了方向盤:“她在媒體上發了一篇採訪,說你因為嫉妒她,試圖誣告她偽造病歷。”
“我不怎麼看新聞。”
“雲晚,只要你點頭,我可以擺平所有事。”
“你的賬號許可權恢復,執業資格不受影響。”
“沈知意承認手術存在瑕疵,但你的腎——”
“我的腎怎麼了?”
他深吸一口氣:“你的腎已經在沈知意體內。醫學上無法逆轉。”
“所以你覺得我會同意和解?”
裴司遠終於轉頭看我。
他眼裡有一種我從未見過的情緒,像愧疚又像不捨,最終全被冷靜壓了下去。
“你鬥不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