撿來的閨女，全家當寶_第2章 他吃過奶
他吃過奶，就跟我靠在一處，一晚上都沒醒，好好地睡了個整覺。
我媽半夜起來一看，兩個小娃娃緊挨著，誰也沒鬧，竟都睡得香甜。
「這都鬧了半個月了，怎麼她一來，他就睡好了?」
我爸捏捏我的臉,「沒準這個女娃娃就是咱家的小福星。」
我媽拍開他的手,「不許捏，捏了愛淌口水。」
倆人看著我們那點可愛的小模樣，心都快化了。
哥哥偶爾還抓著我的小手，往嘴裡放，含在那裡，吧嗒吧嗒地吸個沒完。
我也拿他沒辦法。
不樂意的時候，就小聲哼兩下。
3.
我媽照顧了我整整三天，她剛當上母親，那份疼孩子的心也分到了我身上。
總怕我吃不飽，照顧得格外上心，夜裡睡到一半，還要把我抱起來，特意再喂一次奶。
每回抱著我哥，又想起我被丟在河邊的事，眼淚就忍不住往下掉。
「多乖的孩子啊，吃飽就睡，醒了就吃，要真是我生的就好了.......」
我爸一見她鼻子發酸，就跟著著急。
奶奶攔她,「還在月子裡呢，可哭不得，哭多了往後眼睛要瞎的。」
我媽硬把淚憋了回去。
第三天一早，爺爺打聽到了生父的住處。
他和我爸抱著我找過去。
那邊正在辦喪事。
生母生下我不久，就去世了，只留下三個姐姐，擠在一起哭得不成樣子。
生父沉著臉,「這女娃娃，反正我不要。」
又朝姐姐們指過去,「瞧瞧，生的全是他孃的丫頭!」
「她一出來，就把她媽克?了。」
我爸拳頭都攥緊了，要上前，被爺爺拉住。
爺爺咳了一聲,「年輕人，這叫迷信，虎毒不食子呢，她是你親閨女呀。」
那人冷笑，揮手往外趕,「沒把她扔進水裡淹?,已經算我仁慈了!」
我爸從沒見過這樣不要臉的人。
「這也叫人說的話?」
生父朝地上吐唾沫,「你既然撿了，那就好人當到底，抱回去養著唄。」
我爸朝他吼,「你把孩子丟了是犯法的!她是條人命，你怎麼連個人都不做?」
他反倒不高興了,「別給我講這套，老子書都沒念過，只知道丫頭就是賠錢貨。」
掃了我爸一眼，又說,「少在這兒跟我叨叨，我今天就把話撂下，這個孩子，我說不養就不養!」
我爸暴躁得像只要撲人的大猩猩，爺爺若不攔著，他早衝過去揍人了。
爺爺拿煙桿敲了敲，還想跟他講講道理。
「做人總得有良心吧，老天看著呢，你這樣遲早會有報應。」
生父煩得直襬手,「那就把她擱這兒，我自己處置。」
「往河裡扔了，不就省事了。」
爺爺氣得手都抖了,「你個畜生，會遭天打雷劈的!」
他翻著眼睛,「你們不養，就少管我怎麼弄。」
爺爺見他軟硬不吃，猛地起身，一掌拍在了桌子上。
「真當我不敢收拾你了?」
「大力，給我狠狠揍他!」
「往?裡打!」
這人就是欺善怕惡，我爸拳頭一舉，他立刻蔫了。
趕忙放軟了聲音,「兄弟，我不是不想養，你瞧瞧我屋裡......」
他指向幾個姐姐，她們還縮在那裡，一直髮抖。
「這日子真養不下了.......」
幾個孩子縮成一團。我爸看著那幾個孩子，拳頭慢慢鬆開了，像是想到了什麼。
那人看出他心軟，馬上又換了副臉,「你能把她撿回去，就是她跟你們家的緣分嘛。」
「要不幫幫我，給50塊當個意思.......以後你就是她爸了。」
我爸到底沒狠下心來。
爺爺板著臉，也沒說話。
生父乾脆把我往我爸懷裡塞,「不要錢，送給你，總行了吧!」
「你們抱她走，趕緊走。」
我爸抱著我，急得不停撓頭，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爺爺板著臉，煙抽個不停，想了好久，仍然沒開口。
我奶領著三個舅舅來了，一副來勢洶洶的樣子。
生父一見他們，腿都發軟。
奶奶從懷裡摸出50塊，拍在桌上,「錢拿著，先把字據寫了。」
「這孩子歸我們家，往後與你一刀兩斷。」
生父連連應下，字簽得飛快，半點沒猶豫。
奶奶仔細收好紙，把我一抱，轉身往外走。
我爸和爺爺都沒弄懂，跟在後面問。
「媽，你們咋也來了?」
我奶說,「她還真是跟咱家有緣，你們一走，石蛋就哭，任誰哄也不管用。」
石蛋是哥哥的小名，奶奶覺得小名賤一點，孩子好養。
「我跟秀蘭商量好了，他要是不肯要，咱們就留著。」
「無非多添雙筷子，這麼一大家子，還養不活兩個娃娃?」
爺爺想了一陣，點了頭。
「都捨得把她扔了，回去還能過上啥日子。」
我爸鼻子發酸，忙不迭地跟著點頭。
「我早就想留下了，又怕你們不願意。」
全家這回意見一致。
50塊錢給了，字據立了，我跟那個人斷了關係。
「走，閨女，咱回自己家!」
我爸喊了一嗓子，抱著我往回走。
快到村口時，身後追來了三個孩子。
一個個髒兮兮的。
是我的大姐、二姐和三姐。
我爸問,「孩子們，有啥事啊?」
大姐捏住衣角，怯怯地說,「叔叔，我們想看看小妹妹......」
「我們都還沒見過她.......她剛生下來就被抱走了，能讓我們看一眼嗎?」
我爸見她這樣，心裡又軟下來，抱著我在三個孩子面前蹲下，讓她們看。
姐姐們圍在跟前，低低地說著話。
我也睜開眼，望著她們。
看了好半天，她們才依依不捨地抬起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