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賞我千兩金,後來求我別走_第3章 6天沒亮

他賞我千兩金,後來求我別走發布時間:2026-10-14作者:小暖

6

天沒亮,縣令的兵就來了。

領頭的說有人舉報我來歷不明,持有大量黃金,還藏匿贓物。

我請他宣公文。

他拿出一張畫影,上面是我的臉。罪名只有四個字:竊取貴物。

我的金子來自東宮,如今有人想把「償付」改成「偷竊」。

謝承璟有沒有下令,我暫時不知。但我有和離書,有兌存記錄,還有餘師傅與里正的見證。

官差根本不看。

「這些拿回衙門再說。」

我把寫好的三封信交給劉嬸。

「若我晚上不回來,給到府城送狀子的那兩個人。」

信裡有黃金來源、官差姓名,還有河堤賬目的線索。

我已經請票號保管了一份文書副本。

我可以被帶走,東西不能只在我手裡。

張從文把我關進了衙門後院,沒上刑,也沒審問。

過了兩個時辰,玄七出現。

我看著他,終於明白畫影從哪裡來。

他一臉疲憊。

「殿下已經回到京城。他得知你散財遷村,讓屬下接你過去。」

「接?」

我晃了晃腕上的繩子。

「東宮的馬車都改用麻繩了?」

玄七不說話。

謝承璟想找我,張從文正愁如何處理我。

一個讓帶人,一個把帶人變成抓人,各自得便宜。

「我不去。」

「姑娘,縣裡受災,你留下不安全。」

「我在山上待得好好的,直到你們找到我。」

玄七嘆了口氣。

「殿下願意給姑娘側室之位。」

我笑了。

前世連名分都沒有,這輩子拿了錢,反而升了位。

「太子妃呢?」

他臉色一變。

「姑娘慎言。殿下將與顧家議親。」

「放心,我不是要搶。只是確認他還是一樣捨不得。」

玄七皺眉:「如今與從前不同。他惦記姑娘。」

「千兩金子送出手,他當然惦記。

」

我將和離書拿給他。

「各自婚嫁,彼此不得干涉。謝氏親筆,里正見證,縣裡銷契。你家殿下想毀約,請自己來。」

玄七看完,終於割了繩子。

當晚,他送我回驛舍。

我沒有謝他,只讓他給謝承璟帶一句話。

「想做仁君,先別拿災民給自己換女人。」

7

謝承璟三日後真的來了。

他奉旨巡察水患,帶著糧車與太醫,聲勢極大。縣令跪在泥裡,哭訴災情突發。

我站在驛舍前,把堤壩早已滲水的三次呈報一張張遞過去。

「突發?」

里正的掌印、收文回執、日期,全在。

張從文臉色灰了。

謝承璟讓人將他拿下,隨後看向我。

「你滿意了嗎?」

我搖頭。

「糧還沒發。」

他停了一下,轉頭吩咐開倉。

直到災民排好隊,我才請他進屋。屋裡沒有好茶,只有兩碗熱水。

他環顧四周,看見牆上的值守名單、發糧賬和新收的孩子姓名。

「這些都是你弄的?」

「花了錢。」

「孤以為你拿了錢,就會買宅置婢。」

「會買。先把他們安頓好。」

「剩下多少?」

我看著他。

「怎麼,要往回討?」

他的臉冷下來。

「雲禾,孤不是來同你算賬的。」

「我以為你最喜歡這個。我救你,你給黃金;顧家扶你,你給正妃。如今我會管人管糧,夠做側室了。」

他猛地抬頭。

我知道說中了。

在他眼裡,村婦可以做飯,不可以丟東宮的臉;能讓災民稱頌的女子,則值得放進身邊。

他不是忽然看見我,是看見了我能替他帶來什麼。

「跟孤回京。你不必再辛苦。」

「這不是辛苦。」

我把外面的飯鈴敲響,驛舍裡一片碗筷碰撞聲。劉嬸喊我留兩碗肉湯,陳叔罵小孩別在灶邊跑。

「他們活著,才是我的好日子。」

謝承璟沉默許久。

「你以前說過,願與我一輩子賣肉。」

「我說的是阿旺。」

「孤就是阿旺。」

我笑了一下。

「阿旺會給劉嬸賒肉,不會命人畫我的像。」

他終於別開眼。

臨走,他留下一隊護衛,守住災民和驛舍。

我沒拒絕。該用公家的地方,我不會因恨他讓別人吃苦。

只是護衛首領問我,將來如何報謝殿下。

我指著門外那張救災公示。

「上頭寫著,奉皇命救民。」

「咱們都不欠他。」

8

水退以後,我把作坊辦了起來。

醃肉、豆腐乾、雜糧餅,先賣給驛站和往來商隊。糧價高的時候,大家先吃,少做生意;恢復耕種後,再慢慢補訂單。

我沒有把救災的賬並進經營賬,誰出了工,誰入了股,誰領過糧,各算各的。

劉嬸不識字,問我分紅是什麼。

「就是年底掙錢了,你除了工錢,還能分一份。」

「賠了呢?」

「按契書來,最多賠你投進來的,不會找你要棺材本。」

她當場把藏在鞋底的三兩銀子掏出來。

我們第一筆大訂單,是江州一家行商。掌櫃姓陶,是個三十多歲的寡婦,帶著兩條船和七十來號人做買賣。

她嘗完豆腐乾,看了賬,就願意付定金。

「不先壓價?」我問。

「你早把能掙多少寫出來了,我壓狠了,你下回缺鹽短肉,我也虧。」

她帶我去江州認商路,教我看運輸損耗,笑話我把金票分得像老鼠藏糧。

我說活命要緊。

她說:「對。掙錢也一樣。」

第一趟船到江州,卻被碼頭的牙人扣了。那人見我是年輕女子,又瞧著貨不像名號出品,張口便說少交了一道驗貨費。

我把沿路交的憑據攤開。

他根本不看,伸出兩根手指。

「二十兩。不給,今日別想卸船。」

豆腐乾經不起曬,船再壓兩日,整批貨都得賠。

陶掌櫃正去談鋪面,船上的夥計勸我先給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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