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你的眉眼，尋她的風月_第 7 章 第二天一早

第 7 章

第二天一早，姜氏集團大樓下。

顧清霜失魂落魄地站在旋轉門前，眼眶下一片青黑，西裝褶皺不堪。

一夜之間，顧氏在城東的專案全面停擺，幾家原本合作緊密的銀行連夜催收貸款。

她終於意識到，江疏月昨晚那通電話不是在開玩笑。

見我從計程車上下來，顧清霜像瘋了一樣衝上前，死死攔住我的去路：

“晏如！你聽我解釋！”

我停住腳步，冷漠地看著她：

“顧總，有話就在這裡說，別拉拉扯扯。”

幾個保安立刻警惕地上前一步，將她隔開。

顧清霜看著那些如臨大敵的保安，臉上露出屈辱與絕望的神色：

“晏如，我們認識三年了，你非要鬧到這種地步嗎？”

“昨天是我態度不好，我被言澈纏得心煩，一時說了重話，我向你道歉行不行？”

“城東的專案是顧氏這半年的命脈，你跟江董求求情，讓她高抬貴手放過顧家好不好？”

我看著她卑微祈求的模樣，心裡只覺得諷刺。

昨天在遊艇上，她高高在上地踩著我的自尊，指責我不識大體，揚言要撤資搞垮姜氏。

今天被資本的重錘砸中，她又能毫不猶豫地放下所謂的傲骨，跑來求我原諒。

“顧總，你求錯人了。”

我平靜地說：

“江董做商業決策，從不受任何人左右，我人微言輕，幫不上你。”

“你怎麼可能幫不上！”

顧清霜情緒激動起來，雙眼通紅地瞪著我：

“她昨晚親自去接你，為了你收購拍賣行，為了你對顧家下死手！”

“姜晏如，你跟我在一起三年，眼裡從來都只有我，怎麼可能突然跟她扯上關係？”

“你告訴我，你是不是為了報復我和言澈訂婚，故意找她來演戲的？”

她深吸了一口氣，語氣忽然放軟，甚至帶著一絲自我安慰的期冀：

“晏如，只要你收手，我今天就和溫言澈退婚。”

“我娶你，我們下個月就辦婚禮，像以前一樣好不好？”

“以前你給我訂機票，給我挑禮物，你那麼愛我，怎麼可能說放下就放下？”

聽到“以前”這兩個字，我終於忍不住笑出了聲。

笑聲在空曠的大廳前回蕩，引得路過的員工紛紛側目。

“顧清霜，你真的以為，我愛的是你嗎？”

我看著她，眼底沒有怨恨，只有無盡的悲憫。

顧清霜愣住了：

“你......你說什麼？”

“你喜歡穿一身深灰西裝，喜歡在煩躁時揉眉心，喜歡垂下眼皮看人，對不對？”

我一步步走近她，輕聲問：

“你以為這是你的個人習慣？不，那是因為三年前我第一次見你，你正好做了這幾個動作。”

“我給你挑的衣服，全是她穿過的風格；我擺在你公寓裡的陳設，全是她喜歡的物件。”

“甚至你換了一個又一個男朋友，我都從來不生氣。”

顧清霜瞳孔劇烈收縮，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慘白：

“你......你什麼意思？”

“因為正品無論在外面有多風光，都不會動搖她在我心裡的位置，而你......”

我勾了勾唇角，殘忍地補上最後一刀：

“你不過是我照著江疏月的模樣，千挑萬選出來的劣質替身罷了。”

“你做任何事，我都無所謂，因為從始至終，我看著你的時候，想的都是她。”

“轟”的一聲，顧清霜整個人如遭雷擊，踉蹌著後退了數步，後背重重撞在冰冷的玻璃旋轉門上。

“替身......你說我是替身？”

她嘴唇顫抖著，眼底滿是驚駭與屈辱：

“這不可能！你追了我三年！你為了我喝到胃出血！你怎麼可能只是把我當替身！”

“那是因為那晚你說你胃疼，神情像極了她當年熬夜做專案時的樣子。”

我收起笑容，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現在正主回來了，顧清霜，你連當替身的資格都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