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要錢貼補小叔子，我把欠條攤開_第2章 話還沒落
話還沒落，方茜母親就接了過去。
「都嫁人了，還分什麼你的我的，房是婆家的!」
「懷的陳家的種，你不向著陳家，還向著誰?」
「今天籤不了，就取消婚禮!五十萬彩禮一分不還，你自己看著辦!」
一說不結婚，陳嘉俊就慌了，轉過去哄她:
「放心吧阿姨，最後拿房子的肯定是我們。」
說完，他再瞪著我催:
「嫂子，我哥沒白養你吧?這麼多年，報答他一套房都不肯?」
「我哥讓你卡都用不了，看你還敢不敢不籤!」
停下看熱鬧的人，越聚越多。
劉秀蘭朝人群看了一眼，一屁股往地上一坐，邊拍大腿邊哭。
「大傢伙快來評評理啊!」
「她出去偷人，肚子裡的野種是誰的都不知道!」
「我兒子心寬，沒跟她追究，她倒好，捲了家產，把一家人轟出來!」
人群裡的話，一句句鑽進我耳朵。
「這人外表看著斯文，居然在外頭偷人。」
「都要生孩子了還被離婚，男人也是沒辦法吧。」
聽見有人附和，劉秀蘭哭嚎得更大聲，撲來扯我的檢查材料。
我護著肚子後退，將錄影開啟。
「一句也不會漏，你們這些話都會留下證據。」
她的動作一下停住。
陳啟衡快步走來。
「媽氣成這樣，知微，你又幹什麼了?」
他扶起劉秀蘭，對眾人嘆氣:
「孕婦情緒不穩，你們別往心裡去。」
他靠過來，假意幫我理衣領。
「一個孕婦，哪兒鬥得過我。」
「醫院我帶你去，卡我也給解凍，你先簽好協議。」
「孩子真出了事，你可別後悔。」
他伸來的手，被我推到一旁。
「後悔的只會是你。」
計程車就是在他眼皮底下叫來的。
司機下車幫我開門時，劉秀蘭還要上前擋路。
車開出小區，我立即給閨蜜程雯發訊息。
3.
才把訊息發出去，肚子裡就像被猛地撕開。
後視鏡裡，司機看向了我。
「怎麼了姑娘?你還好吧?」
「快點!送我去醫院!」
話音剛落，大腿上就有溫熱的液體往下淌。
座椅上已染上血，司機一看就嚇著了。
「我現在叫急救車，你別倒下，堅持一下!」
「不能等。」
疼痛中，我費力說出幾個字:
「求你了，哪家婦產醫院近就去哪家，快!」
他連闖兩個黃燈，按著喇叭衝進急診通道。
醫護把我抬上推床，連上檢測裝置。
「考慮是胎盤早剝，血壓下降，胎心異常!」
「通知手術室做急診剖腹產，抽血備血，立刻準備!」
醫生的袖口被我緊緊攥住。
「我的孩子能活下來嗎?」
「保持清醒，我們會盡力救孩子。」
他俯到我面前，問我:
「哪位家屬在?誰籤手術同意書?」
「我能籤。」
筆遞到手中，我連把它握住的力氣都沒有。
許字剛寫出來，面前便一陣發黑。
護士伸過手，急忙將我扶穩。
「緊急聯絡人快找來，患者意識越來越差了!」
該聯絡的是程雯，我想讓護士找她。
可我的嘴只能動，發不出聲音。
護士翻開我的通訊錄，陳啟衡的號碼排在最前。
電話一撥，那邊很快有了回應。
「這裡是急診，你妻子突發胎盤早剝，需要搶救!」
「手術檔案等你籤，請馬上到醫院!」
地點也由護士報給了他。
聽筒靜了兩秒，他開口卻是問:
「房產證、身份證，她有沒有拿著?」
這問題讓護士呆住了。
「人命攸關，人都快沒命了，先生，請立刻過來!」
十五分鐘後，醫院啟動緊急審批，幾項手續還待核實。
醫生仍在催，家屬簽字能加快手術流程。
4.
走廊那頭響起急促的腳步聲。
陳啟衡到了。
他後面還跟著劉秀蘭母子。
他見我躺在推床上，竟然一句病情都不問。
「包呢?她的包給我。」
床旁，護士抬手指給他看。
「先簽字，患者現在失血過多!」
護士被他繞開了，他一把拿走我的包。
他把卡、鑰匙、身份證翻出來，又掏空夾層，把檔案倒得床上都是。
「房產證你放哪了?」
我竭力抓住他的手腕。
「還回來，這是我的!」
他用力一甩，把我甩開。
我的手撞上?欄，輸液的針被帶歪，血從膠布下滲出來。
醫生動了怒，直接呵斥他:
「住手，幹什麼呢!」
「別再耽擱，她情況危急，你先簽手術同意書!」
鋪在我面前的，是陳啟衡另拿的一份檔案。
上面是房產無償過戶協議書，陳嘉俊的名字就在受贈人那一欄。
「我簽字沒問題。」
他晃著手裡的筆。
「讓她把這份過戶協議簽好。」
醫生的目光緊緊盯住了他。
「你拿病人的性命討房子?」
「這是我們家的糾紛，用不著你管。」
陳啟衡站到推床前擋著。
「她不籤，我不認這家屬身份，你找別人去!」
旁邊的陳嘉俊等不及了，催他:
「手印摁下去就行，哥，快點啊!」
「結婚的房子，茜茜還等著要呢!」
劉秀蘭到了床邊，伸手抓住我的肩。
「媽是為你好，知微，你得識相些。」
疼痛讓我忍不住縮起身體。
「先救孩子。」
「救命的字先簽好行不行，房子我們晚點談。」
她的臉立刻冷了下來。
「你想拖到以後?」
「你生完了翻臉，我們去哪兒找你認賬!」
印泥盒被她拿出來，我的手讓她拉過去，壓進紅泥。
我手底下的紙，是陳啟衡推過來的協議。
醫生伸手製止，陳嘉俊卻上前將他擋住。
監護儀叫了起來。
醫生的目光轉向螢幕，隨即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