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要錢貼補小叔子,我把欠條攤開_第5章 這些消息
」
這些訊息,由程雯轉到了我手機裡。
看完,我只打了兩個字回覆。
「存證。」
到了最後,連女兒都被他拿來要挾我。
沒上班,是因為我正在休產假,工作並沒有丟。
我有收入和積蓄,結婚前還買了房,撫養她並不成問題。
他適不適合直接撫養女兒,看看醫院監控就知道:堵著推床不讓救的,也是他。
那日上午,他找人請來一位律師,帶回了單位。
兩名紀檢人員在辦公?裡攔下了他。
「配合一下調查,陳啟衡。」
「什麼事,要查我?」
對方拿報銷憑據,放到了他跟前。
這錢花在弟弟訂婚的酒席上,報的名目倒成了商務接待。
給陳嘉俊購車的發票,又貼到寫著專案交通費的單子上。
家裡吃飯、住酒店、開車加油,五年裡,越來越多的錢被他掛進了單位賬上。
他還打起專案備用金的主意,私刻一枚業務用章,連批准的記錄也造了假。
每頁票據的原件和錢的轉賬記錄,我都提前拍照留了底。
椅子上的陳啟衡,一下子癱軟了。
「許知微去舉報了,是她對不對?」
調查的人並沒有露出什麼表情。
「證據是真是假,跟是誰舉報沒有關係。」
他的辯解緊接著就來了。
「我退錢行不行?只是臨時拿來週轉!」
「是不是違法,等進一步調查的認定。」
單位很快作出停職處理,要求退賠違規報銷款。
至於章和材料造假的那些線索,單位移交有關部門,再去核查。
被帶著走出辦公?,陳啟衡?前的牌子已經讓人收去。
從前爭著圍上來給他敬酒的,如今都避開他的眼神。
10.
下午,陳啟衡找到了我住的月子中心。
保安擋著不許他上?,他索性跪在門口,哭著往自己臉上扇巴掌。
「知微,是我不對!」
「我從來沒想害?你,都是媽逼我,才把我逼糊塗的!」
「錢我全給你,只要程律師把起訴撤了。」
落地窗外,我低頭就看得見他。
他舉著我們結婚的合影,跪得筆直,淚水流了滿臉。
媽媽忍不住那股氣,轉身就想下?。
「我問問他,夫妻情分,怎麼在產房裡就忘乾淨了!」
我伸手將媽媽攔下。
「別下去。」
「他是來給自己找活路的。」
陳啟衡一直見不著我,就衝著入口大喊:
「女兒不能沒有爸爸!」
「再信我一回行嗎,知微!」
「嘉俊以後我不管了,每個月掙的錢,都由你拿著!」
對講機拿起來,我按下了鍵。
「麻煩你們,把人請出去。」
聽到保安的回應,我接著交代:
「撫養孩子的問題,讓他去法庭跟我談。」
他被兩位保安架著往外去,卻還拼命往後轉頭。
「你要把我往?路上逼啊,許知微!」
監控畫面上,他還在那裡掙扎。
「是你自己把路走到了頭。」
「明天開庭,把協議帶著。」
他聽到後半句,掙扎突然停了下來。
他摸著貼身的公文包,眼裡又有了亮光。
11.
開庭那天,劉秀蘭坐在法院門前的輪椅上。
她頭纏紗布,膝上蓋著毛毯。
旁邊幾個人舉著手機拍她。
我一下車,她便捶?哭喊:
「都看看這個毒婦!」
「她剛生完啊,就不讓親婆婆活了,孩子的爸爸還要被她送去坐牢!」
「這麼大歲數,治病的錢都沒有,她倒告上法院,逼我還債!」
鏡頭的方向齊齊改了,對著我。
有人問我:
「一百多萬給他們,當初是許女士自己主動給的吧?」
「離了婚突然要回來,是為什麼呢?」
手機錄音被我直接開啟,我沒跟他們爭。
急診室裡,她當時的聲音重新響起。
「不把房子的協議簽好,手術單誰都別想讓我們籤。」
「這孩子不要也罷!」
剛才還在說話的人,都不吭聲了。
後一段錄在她掐著我手的時候,那時她逼我按手印。
「難道房比你的命還重?」
「房子給我們,啟衡就救你,這有什麼難的?」
她一把掀開毯子,從輪椅上站起來。
「不許放了!」
她撲過來搶手機,圍著看的人急忙往後退開。
「她這病,是裝出來的呀!」
「大出血的人,還要拿房子去逼,兒媳婦是遭了什麼孽!」
議論傳到她耳裡,她扭頭想回輪椅上,卻被法警擋下。
庭審開始,借的錢又讓她說成了孝敬:
「做了我們陳家的兒媳婦,婆婆就不能花她錢了?」
「她硬讓我們寫欠條,我們就寫給她玩,哪能算真的!」
程雯把轉賬流水、聊天記錄和六十三份原始欠條交上去。
翻開借錢時的聊天,劉秀蘭的每次回覆都寫著:
「等嘉俊出息了就還,你先借他用用。」
賣了車就還、獎金髮下就還,這些保證陳嘉俊不止一次說過。
我又遞交了三年前的家庭費用協議。
幫我們帶孩子的事,她當年就明確拒絕了。
她每個月的生活費,卻要我們出五千元,其他花銷另外列賬。
我望著她。
「要我付贍養費時,你倒知道寫成白紙黑字,不能含糊。」
「賭債、車錢、彩禮,全給陳嘉俊了,怎麼反倒算我白送的?」
劉秀蘭嘴張了半天,也沒能把話說完整。
證據核對完,陳嘉俊先繃不住了。
他伸手指向哥哥,破口罵起來。
「都賴你沒本事!」
「房子一定能要到,你不是這麼說的?連自己女人都管不住!」
桌子被陳啟衡拍響,他站起來回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