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許你替我做決定_第5章 門外的撞擊聲震得門框灰塵直掉
第5章
門外的撞擊聲震得門框灰塵直掉。
“蘇唯!你開門!”
林見微在門外喊破了音,
“五年前急診科記錄上寫著深二度凍傷,”
“你到底瞞了我多少事!”
我站在門後,手指死死攥著那份檔案袋。
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不能開。
一旦開了門,五年布好的局全得爛在手裡。
我轉過身,一把抓起桌上蓋著院印的申報表。
大瓷瓶帶頭人申報表,上面端端正正印著我的名字。
隔著磨砂玻璃門,林見微能清清楚楚看見我的剪影。
我雙手捏住紙頁兩端,
當著門外那道視線,當場撕成兩半。
“刺啦——”
裂帛般的聲音在死寂的走廊裡炸開。
門外的拍門聲猛地頓住了。
“蘇唯......你在幹什麼?”
林見微的聲音瞬間抖得不成樣子。
我沒吭聲,手指機械地發力,
把那張紙撕成四半、八半,最後搓成一把稀爛的碎屑。
我揚起手,把碎紙屑狠狠砸在腳邊的垃圾桶裡。
“我不要了。”
我隔著門板,聲音冷硬得像一塊冰。
“這名額我嫌髒,施捨給你了。”
門外陷入了死一樣的寂靜。
幾秒後,林見微的聲音隔著鐵板傳過來,
帶著撕心裂肺的哭腔:
“施捨?”
“你撕了申請表,就是為了告訴我這是施捨?”
“蘇唯,你到底把我當什麼!”
她狠狠一腳踹在門板上,
接著是劇烈的喘息聲,和漸行漸遠的腳步聲。
她跑了。
我渾身的力氣在瞬間被徹底抽空。
整個人順著門板滑倒在地,
右手軟軟地搭在水泥地上,連一根指頭都抬不起來。
天快亮了。
走廊上的聲控燈熄了又亮。
我撐著牆爬起來,開始收拾桌子。
用了七年的放大鏡、磨平的象牙刮刀、洗乾淨的羊毫筆。
我把它們整整齊齊碼進舊皮箱裡。
最後,我拿起那個牛皮紙檔案袋。
裡面裝著馬有財五年前掉包的現場錄音筆,
以及那份蓋了血手印的自認退賽宣告。
我抱著檔案袋,穿過空無一人的走廊,
停在林見微的更衣櫃前。
她的櫃門鎖眼有些松,我用隨身的髮卡輕輕一別就開了。
櫃子最顯眼的地方,擺著我們當年合照的相框。
兩個二十出頭的姑娘扎著馬尾,笑得沒心沒肺。
我把檔案袋穩穩塞進最深處的夾層,
又把那枚金邊舊瓷片拿出來,壓在檔案袋正上方。
“林見微,前途還給你了。”
我把櫃門合上,咔嗒一聲按嚴實。
清晨第一縷陽光照進修復室的大廳。
公示欄前,幹事正拿著紅標頭檔案往上貼。
我揹著沉重的舊皮包,
低著頭從後門悄悄走了出去。
身後的大廳裡,隱約傳來同事們驚呼的議論聲:
“怎麼回事?蘇唯的名字怎麼不在上面?”
“帶頭人只有林見微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