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月匯三萬,老娘卻穿爛棉鞋_第2章 我強壓下心頭的邪火
第2章
我強壓下心頭的邪火,
一把將老孃從結冰的地上拉起來。
“進屋,別在這凍著。”
老孃的身子輕飄飄的,
胳膊瘦得只剩下一把骨頭,
被我碰了一下,
整個人嚇得往後縮。
我扶著老孃進了堂屋。
屋裡開著大馬力的立式空調,
暖風吹得人臉上發燙。
實木大茶几上擺著車釐子、開心果,
還有拆了一半的軟中華。
這套真皮沙發,
去年我打了五萬塊錢讓周浩買的。
可老孃連沙發邊都不敢挨,
徑直縮到了牆角那個掉漆的小板凳上。
“娘,你坐沙發上去。”
我說著就要去拉她。
林娟在一旁尖著嗓子喊了起來:
“大哥你可快打住吧!
咱娘身上天天一股怪味,
這真皮沙發嬌貴得很,
坐髒了可怎麼擦啊?”
我猛地扭頭盯住林娟。
林娟眼神有些發虛,
撇了撇嘴,
扭著腰鑽進了廚房。
蘇晴一句話沒說,
默默脫下羽絨服,
蹲下身想去看老孃那雙爛棉鞋。
“別碰......晴啊,髒。”
老孃像被烙鐵燙了一樣,
慌忙把腳往板凳底下塞。
蘇晴的手僵在半空,
眼圈一下子紅了。
周浩一屁股陷進真皮沙發裡,
翹起二郎腿,
新鞋上的名牌標晃來晃去。
“哥,你常年在大城市不知道,
人老了就是這樣,
邋里邋遢還不聽勸。”
他彈了彈菸灰,
嘆了口氣,
臉上一副受盡委屈的模樣。
“你每月打那三萬塊,
看著挺多,
可縣城現在的物價多高啊?
咱娘腦子又不好使,
頓頓得吃進口深海魚油,
還得吃補氣血的人參鹿茸,
哪樣不要大把的票子?”
我看著茶几底下塞著的幾個空藥盒,
全是幾塊錢一瓶的普通降壓藥。
“三萬塊錢,
連雙新棉鞋都騰不出來?”
我冷冷地看著他。
周浩眼珠子一轉,
立刻把菸頭按在水晶菸灰缸裡,
嗓門拔高了八度:
“哥!你這話是在寒磣誰呢?
我和林娟天天伺候跟前,
給她倒尿盆的時候你怎麼看不見?
鞋我早給她買了三四雙,
是她自己非要穿舊的!
怎麼著,
大嫂一進門給你吹枕邊風了?”
他猛地轉過頭,
通紅的眼珠子死死瞪向蘇晴。
“蘇晴!
我就知道是你在這挑撥離間!
上個月你一個人偷偷跑回來,
揹著我們跟咱娘嘀咕大半天,
是不是那時候就教咱娘裝可憐了?!”
蘇晴猛地抬起頭,
嘴唇氣得發抖:
“周浩,你別血口噴人!”
“我血口噴人?!”
周浩猛地一拍大理石茶几,
震得茶杯叮噹亂響。
“你嫌咱娘是個累贅,
嫌我和林娟花大哥的錢,
你巴不得把咱娘扔養老院去等死!
你安的什麼黑心腸,
真當我是個瞎子?!”
老孃嚇得一下子從板凳上滑下來,
撲通一聲跪倒在冰冷的瓷磚地上,
枯瘦的手死死抓住了我的褲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