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月匯三萬,老娘卻穿爛棉鞋_第10章 包廂里安靜得連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第10章
包廂裡安靜得連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周浩捂著紅腫的臉,
眼見事情敗露,
索性往地上一躺,
開始蹬腿撒潑:
“周明遠!你少在這裝大善人!
這些年我要是不在跟前,
咱娘早死八百回了!
花你點錢怎麼了?
你今天要是敢把錢要回去,
我就一頭撞死在聚仙樓門口!
我看你這大老闆以後在村裡怎麼做人!”
林娟也跟著扯著嗓子嚎叫:
“對!錢我們早就花光了!
要錢沒有,要命兩條!
有本事你把我們全抓去坐牢!”
二叔和三叔嚇得直往後縮,
再也不敢替周浩說半個字。
我從懷裡掏出一個紅本,
啪的一聲甩在酒桌中央。
“周浩,你睜大眼睛看清楚。
老家這套帶院子的大宅子,
當年建房審批、出資買地,
房產證上寫的是我周明遠一個人的名字!”
周浩的嚎哭聲猛地卡在喉嚨裡。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聲音沒有一絲溫度:
“初二上午,
我會讓縣裡的搬家公司過去。
你們兩口子的破爛,
限期半天全部清走。
敢賴著不搬,
我就直接找人換鎖封門、斷水斷電!”
“至於你從老孃卡里刷走的一百多萬,”
我指了指滿地的流水單,
冷笑了一聲:
“我廠裡的法務律師初六就上班。
侵吞無民事行為能力老人的贍養費,
每一筆賬單都是鐵證。
你們倆要麼把縣城的房子賣了還錢,
要麼就等著去監獄裡吃牢飯!”
聽到“坐牢”兩個字,
林娟兩眼一翻,
直接嚇暈在地上。
周浩徹底癱軟成一攤爛泥,
撲爬著抱住我的褲腿:
“哥!親哥!我錯了!
求你別告我!
我搬......我明天就搬出去!”
我一腳將他踢開,
連多看他一眼都覺得噁心。
“老周家的香火情,
被你們兩口子自己作乾淨了。”
我轉過身,
走到老孃面前慢慢蹲下身子。
“娘,咱回家。”
初二清早,大雪初霽。
越野車停在老宅門口。
蘇晴從包裡拿出一雙簇新的厚底羊絨棉鞋,
輕輕套在老孃洗得乾乾淨淨的腳上。
新鞋又輕又軟,
嚴嚴實實裹住了老孃凍傷的腳後跟。
老孃摸著嶄新的鞋面,
眼淚又掉了下來,
拉著蘇晴的手一個勁地念叨:
“好媳婦......是娘拖累你了......”
蘇晴紅著眼眶,
笑著替老孃擦掉淚水:
“娘,以後咱不吃苦了,
跟著我和明遠去城裡享福。”
我從廂房走出來,
手裡拿著老孃換下來的那雙爛棉鞋。
鞋頭的破口子依然大張著,
漏著髒兮兮的黑棉絮。
我沒有扔掉它,
而是找了塊乾淨的布包好,
鄭重其事地放進了後備箱的最底層。
這雙爛鞋,
是我這輩子欠下的債,
也是我周明遠一輩子的警鐘。
錢買不來真正的孝心,
傲慢換不來家庭的安寧。
真正值得我護在心尖上的,
是默默撐起這個家的結髮妻子,
是吃盡苦頭的老孃。
我發動了車子,
暖風呼呼吹進車廂。
蘇晴坐在副駕駛上,
轉頭握住了我扶著方向盤的手。
她的掌心很暖。
車輪碾過積雪,
發出踏實的咯吱聲,
載著我們一家人,
向著城裡的春光穩穩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