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絲雀揮霍無度被送改造綜藝,節目播出後全網被我窮哭了_第七章 7賀嶼是在半小時後到的
第七章
7.
賀嶼是在半小時後到的。
他是顧氏外聘審計律師,也是顧硯沉大學同學。
一進錄製基地,他沒有先看顧硯沉。
而是把一份熱粥和一盒藥放到我面前。
“醫生說你現在不能再暴食。”
“先喝半碗。”
我看了顧硯沉一眼。
賀嶼淡淡道:“別看他。”
“吃飯不需要誰批准。”
我捧著粥盒,手指被熱氣燻得發暖。
這一句話,比任何安慰都重。
直播重新開啟。
會議桌搬進了錄製棚。
一邊坐著顧硯沉、賀嶼和我。
另一邊是喬曼的連線畫面,許清妤也仍線上。
賀嶼開啟第一份檔案。
“顧先生近兩年向林梔夏生活管理專戶撥款,共計八千六百四十萬元。”
大屏上出現密密麻麻的流水。
每月三百萬固定款。
節日、醫療、置裝、療養另算。
備註全是我的名字。
第二份檔案,是我的個人賬戶。
每月喬曼轉入六百。
偶爾五百。
兩年總額一萬三千七百。
彈幕瘋了一樣刷。
“八千多萬變一萬三?”
“這已經不是剋扣吧,這是搶錢。”
“剛才罵她拜金的出來道歉!”
第三份,是所謂消費賬單。
賀嶼指著一筆七位數高定訂單。
“簽收地址,喬曼母親名下住宅。”
下一筆珠寶。
“購買後十五天轉賣,回款賬戶繫結喬曼私人郵箱。”
醫美專案。
“客戶登記照片不是林梔夏,而是許清妤身邊另一名助理。”
名牌包。
“物流簽收人,沈氏集團前臺。”
每翻一頁,喬曼臉色就白一分。
她強撐著說:
“這些都是工作安排,我只是代為處理。”
賀嶼點開第四份。
“空殼公司收款記錄。”
“這家公司法人是你舅舅。”
“近兩年收到生活管理專戶轉款兩千一百萬,名義是服裝定製、形象管理、私人醫療。”
“實際沒有任何服務交付。”
喬曼徹底慌了。
“不是我一個人!”
她話音剛落,許清妤臉色微變。
賀嶼看向螢幕。
“別急,還有第五份。”
被刪除的聊天記錄被投到大屏。
許清妤:她這個月怎麼樣?
喬曼:還是老樣子,膽子小,不敢直接問顧總。
許清妤:六百夠了,餓不死就行。
喬曼:她想接翻譯單,被我壓下去了。
許清妤:別讓她出去,出去就會發現自己還能活。我要讓她以為,離開顧硯沉,她什麼都不是。
下一張。
許清妤:賬單做誇張點,讓硯沉覺得她貪得無厭。
許清妤:節目那邊我打過招呼,第一期就讓她出醜。
喬曼:明白。她越狼狽,顧總越會嫌她上不了檯面。
錄製棚裡安靜得能聽見電流聲。
許清妤臉上的溫柔終於維持不住。
“偽造聊天記錄是犯法的。”
賀嶼平靜回答:
“所以我們已同步申請電子資料保全。”
“來源、時間戳、裝置編號,都會交給警方。”
喬曼突然哭起來。
“許小姐,是你讓我做的!”
“你說只要把林梔夏趕走,我弟弟出國的事你會安排!”
許清妤厲聲道:
“喬曼,你不要瘋狗亂咬!”
喬曼也顧不上體面了。
“不是你說她一個被養的女人,不配跟你爭嗎?”
“不是你說讓她餓幾頓,她就知道自己是什麼貨色嗎?”
“不是你讓我把她求助的訊息都改成要錢撒嬌,發給顧總看嗎?”
我聽著那些話,胸口像被硬生生剖開。
原來我每一次鼓起勇氣發出的訊息,都沒有真正抵達。
我說我想工作。
到顧硯沉那裡,變成嫌錢不夠。
我說我發燒。
變成裝病博關注。
我說我快沒錢了。
變成不知足。
我低頭喝了一口粥。
熱粥滑進胃裡,很輕,卻讓我眼眶發燙。
顧硯沉一直沒說話。
直到賀嶼把恢復的原始訊息投出來。
我發給顧硯沉的那條。
顧先生,我不想一直這樣。能不能把證件還我,我想找份工作。
下面顯示:未送達。
被喬曼攔截。
顧硯沉盯著那行字,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轉頭看我。
“你要過證件?”
我笑了。
“很多次。”
“你不知道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