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絲雀揮霍無度被送改造綜藝,節目播出後全網被我窮哭了_第十章 10節目最後一期
第十章
10.
節目最後一期,導演組原本想讓我和顧硯沉同臺和解。
臺本寫得很漂亮。
誤會解除。
真愛經受考驗。
霸總低頭,金絲雀回家。
我看完,把紙還給江臨。
“我不演這個。”
江臨有點尷尬。
“那你想怎麼說?”
“我自己說。”
直播當天,錄製棚不再擺苦情道具。
桌上放著一份普通盒飯。
米飯,青菜,番茄炒蛋,雞腿,還有一碗湯。
江臨問我:
“再次看到這樣的飯,會想起那天嗎?”
我看著那隻雞腿。
這次,我沒有立刻去抓。
也沒有害怕它被拿走。
“會。”
“但飯沒有錯。”
“錯的是有人讓我餓到看見熱飯就失控。”
我頓了頓。
“也錯在我曾經以為,活著要先看別人臉色。”
江臨沉默了幾秒。
“這段時間,事情有新的進展嗎?”
顧硯沉沒有坐在我旁邊。
他站在鏡頭外。
這是我要求的。
我的故事,不需要他替我撐場面。
賀嶼出面公佈結果。
“喬曼已被刑事立案。”
“其親屬空殼公司賬戶被凍結。”
“許清妤及沈氏相關資金流向正在調查,顧沈商業婚約已正式解除。”
“林梔夏名下被截留款項,第一批已追回。”
他說完,看向我。
江臨又問:
“梔夏,你現在最想對觀眾說什麼?”
我看向鏡頭。
這一次,沒有喬曼站在後面盯著我。
沒有顧硯沉冷聲讓我節制。
也沒有誰能替我定義,我是貪婪,還是不體面。
我說:
“如果有人說在照顧你,卻不讓你碰自己的錢,不讓你拿自己的證件,不讓你工作,也不讓你自由見朋友。”
“那不叫照顧。”
“那叫控制。”
“如果一筆錢名義上屬於你,卻永遠經過別人的手。”
“那你一定要親眼看到賬。”
“如果有人總替另一個人傳話,說他討厭你,說你不配,說你開口就是貪。”
“你要自己去問。”
“不要讓任何人站在你和生活之間,把你變成一個連吃飯都要道歉的人。”
彈幕這次沒有罵。
很多人在道歉。
也有人說我不該拿顧硯沉的錢,既然要獨立就該淨身出戶。
我看見了。
但已經不在意。
那是我的錢。
被截留的、被冒用的、以我名義撥出的。
我不會為了顯得清高,把它扔回傷害我的系統裡。
我要用它看病,租房,讀書,重新開始。
直播結束後,工作人員說盒飯可以吃。
我坐下來,慢慢開啟蓋子。
熱氣撲到臉上。
我夾了一口米飯,又咬了一口雞腿。
不急。
不搶。
不把湯汁刮到一滴不剩。
因為我知道,吃完這頓,明天還有。
顧硯沉走過來,在離我兩步遠的地方停下。
“下午我讓司機送你?”
“不用。”
“我約了中介看房。”
他點頭。
“好。”
過了一會兒,他又說:
“林梔夏,以後如果你不想見我,可以直接說。”
“不用顧慮我的感受。”
我看了他一眼。
“那我現在不想見。”
他喉結輕動。
“好,我會等你想見我的時候。”
他真的轉身走了。
沒有發怒。
沒有命令。
也沒有那句熟悉的“別鬧”。
我低頭繼續吃飯。
溫梨在門口等我。
她晃了晃手機。
“房子我幫你篩了三套,第一套樓下有早餐店,第二套離地鐵近,第三套陽臺特別大。”
我笑著說:“先看樓下有早餐店那套。”
“有眼光。”
“以後早上豆漿油條小餛飩,天天換著吃。”
我想了想。
“還要加蛋。”
溫梨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加,必須加兩個。”
後來我租下了那間小公寓。
不大,只有一室一廳。
窗戶朝南,陽臺能曬到太陽。
樓下早餐店的老闆娘嗓門很亮,每天六點開始吆喝。
我報名了珠寶設計課程。
也重新接翻譯單。
第一筆稿費到賬時,只有八百四十塊。
我盯著簡訊看了很久。
不是因為多。
而是因為那是我自己賺的。
直接進我的卡。
不經過秘書,不需要審批,也不用對誰解釋。
晚上下課,我去了樓下小店。
老闆娘問:“吃什麼?”
我看著選單。
“雞腿飯。”
“加湯嗎?”
我笑了笑。
“加。”
她又問:“要不要加個蛋?”
我把手機遞過去付款。
餘額充足。
聲音清脆地響起。
支付成功。
我說:“要。”
“再加一個。”
飯端上來時,雞腿蓋在米飯上,湯冒著熱氣,煎蛋邊緣微焦。
我坐在靠窗的位置,慢慢吃完。
窗外有人下班,有人買菜,有小孩揹著書包跑過街角。
普通,吵鬧,熱乎。
我忽然覺得,這才像生活。
不是頂層複式。
不是副卡額度。
不是誰口中的寵愛。
而是一頓我自己買得起的飯。
一把我自己握著的鑰匙。
一份我想做就能做的工作。
我曾經被他們叫成金絲雀。
他們以為我貪心,以為我離開籠子就會死。
可我只是想活。
自己賺錢。
自己吃飯。
自己決定明天去哪裡。
我不是被養壞了。
我只是終於從籠子裡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