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三年風雨,換你一場天明_第2章 三年前的婚事
三年前的婚事,本來定的是姐姐和梁承洲,她卻臨時逃去了國外。
兩家為了這場婚禮,提前籌備了很久,請帖早已發出,社會上各方的人都關注著,等著看這場隆重的聯姻。
爸媽沒法向梁家交代這件事。
沒別的辦法,他們便把我這個妹妹推出來頂替,梁家同樣怕當眾丟臉,只好勉強答應換人。
我從小在父母跟前就不討喜歡,根本沒有反抗的資格。
梁承洲卻跟我不一樣,長子長孫的身份擺著,家裡從上到下,誰不把他放在心上疼著。
只要他肯說一聲不願意,這樁事便辦不成,梁家上上下下,沒人能逼著他點頭。
可偏偏,他默許了這麼荒唐的安排。
婚禮前一晚,他帶著一身酒氣,半夜闖進我家,手指戳到我鼻子前。
他說方家要敢讓我進梁家,他就能讓我站著進去,躺著出來。
醉鬼發瘋,誰看了能不害怕。
我求爸媽把這婚事退掉。
面對耍酒瘋的梁承洲,他們小心翼翼地應著,還肯替他熬醒酒湯,到了我跟前,卻只會警告我,「家裡養了你這麼多年,你也該為家裡出點力了。」
「你?了才不用嫁,活著就給我老老實實嫁過去。」
他們不說這話,我當時也不想活了,心裡那個人已經?了。
可我又不肯就這麼?。
程嶼到底怎麼沒的,我還沒查清。
我一走,誰能替他討個公道。
心裡又亂又難受,我連跟爸媽爭下去的氣力都沒有了,只能任由他們找人給我化妝打扮。
梁承洲醒了酒,盯著我看了許久,隨後離開。
那場婚禮,照辦不誤。
嫁進梁家的那天晚上,我聽著他對電話另一頭髮火。
「知道我要娶她親妹妹,她竟然都不回來看看,我還以為她多少會顧著這點姐妹情分。」
這時我才明白,梁承洲就是拿結婚跟姐姐賭氣,想娶妹妹刺激她,偏偏姐姐讓他失望了,真夠幼稚。
進梁家起,我就盼著能找個機會離婚。
但我這個少奶奶,孃家做不了主,婆家也不喜歡,想跟梁承洲坐下來講條件,根本輪不上我。
他們讓我滾出去還差不多。
丈夫一鬧出花邊新聞,爸媽便來勸我,得多想想辦法,把他的心攏回來,無論如何都不能丟了梁家兒媳婦的位置。
丟了,不光我難看,方家也會受牽連。
方家受牽連,我高興還來不及,沒了爸媽撐腰,姐姐就沒法再對我作威作福。
可後來偶然查到,程嶼去世前見過她。
她卻明明親口說過,壓根不認識程嶼。
我繼續追根溯源,線索又牽出了爸媽,還有梁承洲的母親梁董夫人。
查到這些人,我吃驚得很,卻不得不逼自己冷靜,重新想了想,我和梁承洲這段婚姻到底該怎麼辦。
除了等著他們擺佈,我總該從中弄到些東西。
至少要弄清程嶼的?,這個梁家少奶奶,我就暫時不能不當。
後來丈夫再惹上醜聞,梁家又來向我施壓,希望我肯配合,替他把在外面的臉面撐住。
這一次,我跟他們講起了條件。
演夫妻的戲也漸漸熟了,到了外頭,我倆看著挺恩愛。
家裡的門一關,誰玩誰的,誰也不管誰。
比起男人本身,我更在意他們握著的權力,能從他們手裡拿到多少,對我才有用。
我要站到更高的位置,手裡握的東西再多一些,才有資格把那樁事查清,將真相揭出來。
久而久之,我反倒有些期待他鬧出更多的花邊新聞。
鬧一回,我就能多要一些。
3.
地下停車場到了,電梯門開啟,梁承洲就站在門外,正好與我對上視線。
「承洲!」
姐姐一刻都等不及,忙迎了過去,以為他會跟巴黎時裝週那一次一樣,緊緊抱著她,狠狠地親。
可他輕輕側身,避開了撲來的姐姐,手臂一伸,反倒把我攬住,從電梯裡帶了出去。
記者也追到了這層。
保安擋著人,把我們三個往車上送。
梁承洲護著我的樣子,簡直無微不至,姐姐就沒這麼好的待遇了,不知哪支伸來的長話筒,懟到了她臉上。
眼線花了,粘著的假睫毛也掉了下來。
她才要罵人,被梁承洲掃了一眼,就憋了回去。
「上車再說,先走。」
擁擠的後座上,他倆分別坐在我兩旁,硬把我夾在中間,這種場面,擠得我實在無話可說。
「不然我坐副駕駛吧?」
梁承洲聽了,推開車門下去了。
我以為他要換到前面,他卻繞過車身,去了姐姐坐著的那一側。
那樣帶著壓迫的目光盯過來,姐姐再不願意,也只能從後座挪走,坐到副駕駛去。
司機踩下油門,車一下駛出了車庫。
「把我送回方氏。」
我平時就不習慣跟他靠這麼近,況且姐姐那雙帶著怨氣的眼睛,正從後視鏡裡??盯著我們。
公司有一整天的工作等著我處理,我並不想把時間都耗在這裡,跟她為一個男人爭風吃醋。
「我跟你一起去。」
平常連董事會都不想出席的人,今天居然肯陪我處理工作。
倒也好理解,姐姐把醜聞鬧得這麼大,哪怕為著股價,他也得把好丈夫裝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