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三年風雨,換你一場天明_第4章 嫂子來了
「嫂子來了?不對啊,怎麼跟上回看著不一樣?」
喝多了的邵驍,竟把走過來的姐姐認作了我。
「嫂子這是長了好幾歲啊,承洲哥現在改喜歡御姐了?」
5.
她最聽不得別人拿我們姐妹倆作比較。
拿過桌上一杯酒,姐姐照著邵驍就潑。
今天偏巧是他的生日。
誰不是家裡捧大的,誰的臉面願意任人糟蹋。
何況邵家的生意近年越做越好,方家已經比不上了。
邵驍藉著酒勁,當場就不肯算了,要姐姐向他道歉,還要把桌上的兩瓶紅酒喝乾淨,這件事才肯了結。
姐姐不願,轉過臉,委屈又氣惱地望著梁承洲。
「你就任由他們這麼對我?知道回來要受這種氣,我還回來幹什麼?」
說完眼淚已經在眼眶裡打轉,嘴唇也咬得沒了血色。
梁承洲終究不能對她置若罔聞。
他站起身,先把人攬住,隨手拎了酒瓶,仰頭喝了起來。
旁邊幾個人趕忙去攔。
「承洲哥,真用不著這樣。」
「阿驍喝點酒就管不住嘴,你跟個沒長大的小子較什麼勁?」
燈光亮起來,姐姐靠在他身上,對我得意地眨眼。
沒多久,她攙著喝得有些醉的梁承洲,走出了包間。
其他人這才把目光轉回我這個妻子身上。
想說幾句,嘴張了又張,誰都沒想出合適的話。
我聳聳肩,叫他們接著玩,沒什麼大不了。
我坐進角落,也拿了一瓶酒。
程嶼要還在,肯定不會讓人這樣委屈我。
他要沒出事,我又怎麼會在三年前嫁給梁承洲。
我從前沒這樣想過,這回卻真想把自己灌醉,也許醉得什麼都不清楚,心裡就不會這麼難受了。
腦子昏昏沉沉的,彷彿有人過來抱我。
我瞧見那人鼻樑挺直,眼睛深深的,忍不住叫了聲,「程嶼。」
他忽然僵住,隨後把我橫抱起來。
我想摸一摸他的臉,他卻不肯,脾氣還挺壞。
我生氣了,掙著要從他懷裡下去。
這一鬧,胃裡翻江攪海,竟吐到了他衣服上。
「弄髒你的衣服了,對不住,我賠你衣服好不好?」
關於那晚的記憶,最後停在他咬著牙告訴我,不用賠衣服。
後來還發生過什麼,我已經一點都想不起來。
醒來時,我望著自家熟悉的天花板,幾乎叫出了聲。
因為我清清楚楚地感覺得到,被窩裡的身子不大對勁。
「二小姐,起了嗎?」
趙姐敲了門,隨後進來。
我把昨晚的事問了一遍,趙姐告訴我,送我回來的人確實是梁承洲,不過他沒留下過夜,已經走了。
「他什麼時候走的?還有,我腰怎麼這麼疼?」
趙姐有些不好意思,「昨晚我替您換衣服,您醉得站不穩,我沒扶住,讓您摔著了。」
原來是這樣。
提著的心,總算放回去了。
宿醉還沒緩過來,頭疼得很,我正想讓她別打擾,卻聽她說,梁家老宅來過電話。
趕緊拿了手機找梁承洲,撥過去,始終沒人接。
等我坐上車,他的電話才回過來。
開口的卻是姐姐。
「找他幹什麼?」
嗓子又啞又懶,她接著說,「承洲沒睡醒呢,你這麼一遍遍打,是在催誰的命?」
我深呼吸了好幾次,才把罵人的話咽回去。
「你現在叫不醒他,就等他醒了告訴他,我已經回老宅了,那邊問他去哪兒了,我會說他還躺在你床上。」
通話一斷,我便催司機開快點。
梁家在本市四大家族裡排第一,傳承已經上百年。
老宅召集人議事,是頂要緊的事,誰不去,誰就得挨家法。
6.
姐姐還沒蠢到底,我趕到老宅,梁承洲也差不多到了,兩個人幾乎是前後腳進的門。
我吩咐司機,把車裡備著的那身西裝拿給他,又好心地提醒了一句,脖子上的唇印,記得遮起來。
聽到我的提醒,他先是一怔,隨即神情變得有些古怪,面對我時,態度也冷了下來。
我嗤了一聲,「男歡女愛又不新鮮了,別把長輩的臉也跟著丟了就成。」
提醒到這兒,我沒再多嘴。
昨晚那些事,回頭想想還真後怕。
要不是姐姐去管住他,我醉成那樣,說不準真會被他睡了。
我們畢竟是名義上的夫妻,他想從別人那裡把我接回家,實在太容易。
姐姐出國之後,他找女人一直按著她的樣子挑。
論模樣像她,誰能像過我。
我可是她的親妹妹。
過去他沒少警告我,不許越過夫妻間定好的界限,可最近這一年,他看向我的眼神,明顯不再跟從前一樣。
要不是因為這個,我又何必暗地裡使力,急著催姐姐回國,讓她把梁承洲領回自己身邊。
換好西裝後,他和我一道往裡走。
我開口問,「今天又不過年過節,忽然把我們都叫來,是梁董要宣佈什麼嗎?他身體怎麼樣?」
只有我跟梁承洲單獨待著的時候,他家的長輩,我從來都不會親熱地去叫,一向客氣得很。
梁承洲的父親,前年就被查出了肝癌,從他開始接受治療的時候起,訊息便一直被壓了下來。
病情對外瞞得密不透風,就連自家的人,也同樣被瞞得嚴嚴實實,具體的情況都不清楚。
從前叫我們回老宅,都會提前一天通知,從沒有像今天這樣,突然就把人召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