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書後,我成了權臣們的太奶_第4章 原來所謂急事
原來所謂急事,就是回來同我爭曾祖母?」
春桃在旁笑得肩膀直抖。
謝臨川把茶盞重重一放。
「有何不妥?看看你把宋知意女士安置在什麼地方,聽雪院還不如我府裡一處偏院寬敞。我接她回去好生奉養,難道錯了?」
裴執衡看向我。
「不行,她是我曾祖母,理應留在裴府。你憑什麼把人接走?」
「憑她親手養了我六年。從識字啟蒙到做人行事,都是她教的。如今我自然有資格奉養她。」
「不如照幼時的規矩打一場?誰贏了,我便跟誰回去。」
「宋知意女士,你怎麼還跟從前一樣,總愛看我們打架?」
我擺擺手,叫他們少拿養老當藉口爭人。
「既然不打,就都坐下來吃飯,別壞了我的胃口。」
兩個人彆彆扭扭地落座,誰也不肯先給對方夾菜。春桃看著他們像鬥雞一樣,疑惑得直皺眉。
我記得他們幼時同住六年,明明比親兄弟還要親近,如今一見面卻總要嗆上幾句。系統聽見我的疑問,當即跳出來解釋。
「當然是因為女主!兩個人都惦記著她,碰見了自然要鬥個沒完。」
飯後,我還是把謝臨川趕回了謝府。眼下系統交給我的主線落在裴執衡身上,我自然不能真搬去別處,只是從那日起,飯桌上常常會多出第二位客人。
9.
從那以後,謝臨川仍隔三岔五來府裡吃飯。裴執衡休沐時也不肯落下,兩人陪我出城踏青、臨水垂釣,嘴上互相嫌棄,收竿時卻會替對方清點東西。
他們不再守著沈昭寧的一舉一動,反倒錯過了好幾次男女主鬧彆扭。少了旁人摻和,宋世子和沈昭寧自己爭、自己和好,關係竟比原書裡順利許多。
只是兩位大人在河邊為誰空著魚簍動起手來,又叫旁人編成一場爭風吃醋。府外都說顧家嫡女同時迷住首輔與御史,連說書人也拿這事編起段子。
硯青聽完氣得直替他們辯解。
「他們又在胡扯。裴大人和謝大人明明是互相笑話對方空著魚簍,才動的手,關宋知意女士什麼事?」
春桃在旁用力點頭,硯青又補了一句。
「反正宋知意女士待我們最親。」
裴執衡和謝臨川下朝回來,也像犯錯的孩子一樣站到我面前。
「宋知意女士,我們是不是又闖禍了?」
「無所謂。」
「這流言多半是我那沒腦子的妹妹傳出來的,你們不用理會。」
「要不要去顧家警告一番?」
「不用,我另有安排。」
我端著剛蒸好的包子從廚房出來。
兩人同時閉嘴。
他們暗中做了些安排,那些越傳越難聽的話很快便沒人再提。京城每天都有新鮮事,這段真假摻半的閒話本該就此過去,卻偏偏傳進了另一位舊人的耳朵。
我正要坐下,門外忽然傳來馬蹄聲。
一名高挑青年翻身?馬,大步進院。
他穿著武官常服,眉目英挺,腰間還彆著長刀。
院內石桌上正攤著兩匹布料,謝臨川先捻起其中輕軟的一幅。
「這匹暗花綾摸著柔軟,染的又是杏黃色,等入秋後裁衣正合適。」
裴執衡把另一匹熟羅推到我面前。
「這匹熟羅料子厚實,雲紋也不張揚,正襯你沉穩的氣質。」
剛進門的人聽見這番爭論,手裡的馬鞭啪地掉在地上。
「坊間流言起初我並未當真,沒想到竟全是真的。」
我從桌子後面探出頭去,看著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溫溫回來了。
」
那人的眼眶瞬間紅了。
「你怎會曉得我的小名?」
裴執衡與謝臨川同時開口。
「你的乳名取自《詩經》裡的言念君子,溫其如玉。宋知意女士當年查了一整日。」
又來了。
「因此?」
兩人一齊指向我。
「這位便是宋知意女士。」
霍清晏這才走近,規規矩矩坐在我身邊。
我滿意點頭。
「不錯,往後就這樣宣傳我。」
10.
霍清晏表面是大梁最年輕的將軍,實際是女子。
她六歲那年,父親?在封山的大雪裡。她進城賣身葬父,我起初只留給她二十兩銀子,第二天卻在巷口看見她被搶得鼻青臉腫。
那麼小的孩子守不住錢。裴執衡和謝臨川也哭著要我把人留下,還答應每頓各少吃半碗飯。於是我按男孩的身份養她,又送她學武,三個孩子擠在一處,跌跌撞撞過了六年。
後來裴家一夜傾覆,我也意外離世。十歲的裴執衡被舊友接走,十一歲的謝臨川投奔舅家,十二歲的霍清晏則入了軍營。
再相逢時,他們已經各自在朝堂和軍中站穩腳跟。書裡直到結局,也無人發現這位年輕將軍原來是女子。
我跟系統感慨:【小說的世界果然沒邏輯,這樣年輕的宰輔、御史大夫與威武將軍著實是罕見。】
系統聽完三人的舊事,哭得比誰都動情。
【沒想到宋知意女士和他們三個人還有這樣一段往事。嗚嗚嗚,我好敬佩你!】
我被它哭得頭疼:「......」
霍清晏收住眼裡的淚意,仍沒有完全放下戒心。
「那你拿什麼證明自己就是宋知意?」
我朝她招手,待她俯身,才把聲音壓得只夠我們兩個聽見。
「你這個假扮男子的小姑娘,究竟打算何時換回女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