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書後,我成了權臣們的太奶_第3章 我知道
」
「我知道,這些話不該同你說。可我心裡實在委屈,除了你,也不知道還能找誰。」
「我沒想過要擾你心緒......」
「罷了,終究是我和他之間的事。」
裴執衡起初還耐心聽著,聽到後來,臉色越來越不對。
這話怎麼這麼耳熟?
再聽兩句,他連酒杯都放下了。
合著他一直以為的兩情相悅,在人家那裡,只是吵架後能來坐坐、哭完就走的地方。
他還巴巴地等著人家回頭。
裴執衡想明白了,當即叫來侍衛,把女主送回了家。
系統來報信的時候,激動得聲音都劈了。
【啊啊啊!這就是以毒攻毒嗎?男二居然沒留她!直接把她送回去了!】
【宿主,你不用再演了!】
這倒確實是個好訊息。
6.
自那以後,裴執衡不再圍著沈昭寧轉。
他不再整夜守著書房,也不再為一句話患得患失。每日上朝、練劍、處理公務,府裡荒了多年的荷池也重新種上花。整座宅子都亮堂了許多。
這日他沒有回來用晚飯。夜深後,我在院裡乘涼,他才獨自走進聽雪院,站在月色下半晌不說話。
「衡衡,你怎麼還是小時候的脾氣?一受委屈,便把所有話都咽回去。」
「宋知意,我想吃酒釀圓子。」
「好,太奶給你做。」
一盞茶後,熱騰騰的圓子端上桌。他埋頭吃完,神色終於緩和些。
「我沒事,你早點休息。」
他回房後,我立刻叫來硯青。硯青替自家主子遮掩,低著頭不敢看我。
「還是別問了,主子吩咐過,不能告訴您。」
「行,不肯說是吧?往後別來聽雪院混飯,衣裳破了也不準送來讓春桃補。」
春桃立刻叉起腰。硯青看看她,又看看廚房,只得老實交代。
「是御史大夫今日在朝會上彈劾主子強留有夫之婦,執意請聖上降罪。」
「他不是已經把沈昭寧送回去了嗎?」
「不是沈小姐。」
「那是誰?裴執衡還有別人?」
硯青為難地抬手,指尖正朝著我。
「我?」
「您是不是忘了,您已經同太常寺卿府上的公子定過親?」
我這才想起,顧明珠這次被顧家從江南接回來,正是為了履行那門多年未見的婚約。
「你說御史大夫是誰?」
「謝臨川,謝大人。」
7.
第二日,我趕在謝臨川回府前去了謝宅,坐在花園池邊釣魚。他匆匆趕來時,一尾鯽魚恰好被我提出水面。
他幼年父母雙亡,被族人賣給人牙子,是我把五歲的他帶回身邊,同裴執衡一起養到十一歲。後來他被舅父接去寧城,吃了多年寄人籬下的苦。
「秩秩回來了?今夜正好有你愛喝的鯽魚豆腐湯。」
「你,你喊我什麼?」
「乳名取自《詩經》那句秩秩斯干,幽幽南山。」
「你怎會曉得?」
「為了取這個小名,我把《詩經》查了一整日,怎麼可能忘記?」
「你?」
裴執衡在旁邊冷笑。
「沒錯。」
「我是裴執衡的曾祖母。秩秩,你真的認不出我了?」
「宋知意女士?」
「是我啊。」
「你拿什麼證明自己就是宋知意?」
「宿主,你膽子也太大了,我看你這回怎麼圓!」
系統在我腦子裡急得團團轉,謝臨川卻只是盯著我,連呼吸都放輕了。
「你右臂靠裡的地方有一塊歪斜的棕色胎記,左邊臀上則有一塊紅色心形胎記......」
「噓噓噓!」
「宋知意女士,你怎麼回來的?又怎麼變得這樣年輕?」
「還看不明白?你太奶換了具年輕身體,又回來了。」
「這也太離譜了,宿主竟又矇混成功!可你為什麼會知道這麼多私密細節?」
「宋知意女士,你不知道這些年我是怎麼熬過來的。你走以後,再也沒人給我做紅糖餈粑,也沒人替我燉鯽魚豆腐湯。」
「失了你的庇護,我被舅父接去寧城,在別人屋簷下熬了好些年。」
「正因他在寧城吃過太多苦,女主才成了他眼裡的一束光,他也因此走上痴情男三的路。」
「宋知意女士,今夜當真有鯽魚豆腐湯?這一口,我惦記了十多年。」
「非得有,還有紅糖餈耙。」
謝臨川紅著眼睛笑起來,神情終於有了幾分幼時的模樣。
「宋知意女士,那今夜便勞煩你下廚。」
「這頓飯可不能白做。你太奶近來銀錢不大湊手。」
我朝他攤開手。他毫不遲疑地取出銀票,又把整座謝府一併許給我養老。
「宋知意女士,往後謝府就是你的家。我的全歸你,你的......」
「嗯?」
「嘿嘿......也還是你的,全都歸你。」
「說句公道話,你這份明白勁兒,可比裴執衡強多了。」
我笑出聲,轉身去廚房。
8.
自從謝臨川也認下我,首輔府便再沒清靜過。
兩人早朝後輪流來吃飯,今天送布料,明天送首飾,什麼都要比個高低。
「宋知意女士,裴執衡竟讓你住這樣小的院落?連一方能下竿的池子都沒有。」
「若你真是我家曾祖母,我一定另建一座最好看的園子奉養你。」
「宋知意女士,跟我回謝府吧。最大的院落給你住,再尋十個溫辭那樣的小倌,日日陪你吃喝解悶。」
「裴執衡身擔朝堂要務,日日忙得抽不開身。我卻最不缺閒工夫,自然能一直陪你解悶。」
我把兩人的東西全收進櫃子。
「謝臨川!謝大人!」
「聖上本還要留謝大人議事,你卻推說府裡出了十萬火急的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