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 紅杏初開第一枝_第三章 一身的病

12. . 紅杏初開第一枝發布時間:2026-04-24謀春光

「一身的病,一身的病啊。為什麼啊,煙花巷的姑娘家就不是姑娘了嗎?她如果能早一點得到救治,早三個月就行,我有把握能救回來。如今……對不起,我實在是做不到了。我會重新開一副藥方,堅持喝著,至少不會那麼痛苦了。」

紅杏一下子失去了所有重心,薛窈及時扶住了她,她踉蹌著朝屋內跑去,嘴中自責喃喃:「是我不好,是我不好……我要是再努力點,就能早點讓她去看病了……」

綠袖倚在木床上,神情哀婉:「你又哭了,我總是讓你哭……咳咳、對不起,咳咳咳……」

紅杏眼眶通紅,啞著嗓子,滿含笑意地溫柔對綠袖道:「沒有沒有,我是高興的,你不知道,剛才大夫說了,有的治。今年我們可以一起過新年了,等到新年以後,你就會慢慢好起來的。」

「是嗎……真好啊……到時候、咳咳咳、到時候我一定完完整整把那首小調唱給你聽……」

「我會了,開頭我早自己哼過一萬遍了。你很累了,我唱歌給你聽,你睡一會兒。」

「好。」

小曲兒很好聽,婉約輕柔,像是舒舒服服的一首安眠曲。

一聲悶哼從我身旁傳來。

薛窈忽得不自覺後退幾步,直直撞上門框,完全失了儀,她眼珠子要掉下來般,死死黏在哼著歌兒的紅杏身上。

紫蘇拽拽我的衣角,怯怯問:「這位姑娘是否也需要診治?」

「應當……不用。」

自知失態的薛窈很快便調整過來,但眉間依舊繚繞著震盪。

將紫蘇送回住所後,一頂小轎停在了巷口,為首的僕役攤開掌心,其上靜靜躺著一枚紅豆。

我看了看自己的手串後,進了轎子。

七繞八繞地顛到我快吐了時,轎子穩穩落住,一聲「請」自轎簾外而出。

來人將我帶至私人宅邸處的涼亭,這座宅邸曲徑通幽,別有洞天,正是頂好的幽會之所。

涼亭四周飄著月白色的紗幔,將白紗內的湛藍身影染上一層朦朧光影,像是海上生霧靄。

不知為何,謝浸池總能讓我想起無垠又未知的深海。

我走近時,紗簾被骨節分明的一隻手掀開。

謝浸池瘦了些。

「好久不見。」

想來想去,我沒有將手搭上去。但這就直接導致了,我人一個踉蹌就被謝浸池扯進了漫天白紗之中。

我穩穩落入了他的懷抱。

謝浸池攔腰抱著我,微微低下頭,鼻尖在我髮絲深深一嗅,像是漂浮海上之人尋到了枯木那般的欣喜,讓我躲閃不及。

這樣洶湧熱烈的情感實在讓我躲閃不及。

這個故事還告訴我們,一定要勤洗頭。

「難得,你不抗拒我了。」謝浸池聲音低徊,配合著因風而起的紗簾,滿滿一場聲色的勾引。

「你能夠出來,就表示終於可以在崔放身邊喘口氣了,你很累了,作為回報,我不應該抗拒你。」

謝浸池放開了我,他一邊替我整理衣襟一邊低低笑了:「那我情願你抗拒我呢。」

「她如今已經願意配合我們了,但我不能確切知道她手上到底還有什麼東西。紅杏是個命苦的姑娘……如果可以,她的事你就不要插手了,我與饒芷她們自有分寸的。」

謝浸池捏著我衣襟的手指一頓,他眼帶笑意,聲音平和:「你這樣能幹,我會害怕的。以後你要是真的逃走了,我就抓不回來了。」

我看著謝浸池:「為什麼一定要禁住我?」

謝浸池像是聽到了一個笑話,他上上下下地盯住我看了一陣,最後鄭重開口:「我愛你。」

我的神情無甚變化,只淡淡看著他,道:「你能只娶我一個嗎?」

庸俗而爛大街的問題。

我是知道答案的,但我只是想讓謝浸池看一看自己的內心,對我到底是愛還是新奇與佔有慾在作祟。

許久過後,我聽到了謝浸池的回答:「不能。但我會讓你心甘情願地待在我身邊的。」

這個答案在我的意料之中,我笑道:「為什麼你會覺得,有朝一日我一定會心甘情願。」

謝浸池摩挲著我垂下的一縷碎髮,語氣輕柔又篤定:「就算不心甘情願,亦可。」

見我要起說教的架勢,謝浸池擰著眉角,皺眉與我慘兮兮道:「最近可累壞我了,頭疼得緊,相兒快救救我。」

我好笑又好氣地撫上他的眼角:「是這裡嗎?」

謝浸池點點頭,我稍稍一用勁,捏著他的眼皮,不厚道地笑了,但謝浸池根本沒有閃躲的意思,任由我胡鬧著。

「你幹嘛不躲?」

「看到你笑,頭就不痛了。」

我認命地放下手,嘆著氣看向謝浸池眼中的紅血絲:「最近事情很多嗎?」

「嗯。崔放比我想象中難對付。原以為他只有剩下三口氣了,現在看來是遠遠超過了。」

「來,我教你做一個眼保健操。」

謝浸池嘴角一抽,但還是跟著我的動作,笨拙地學了。

但做著做著,就只有我一個人在興致沖沖地教學,謝浸池好整以暇地望著我,眼中滿是柔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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