匹配白狐後,哄我的卻是黑蛇室友_第4章 我直接指出來
我直接指出來:「沒空可以直說,不用這樣陰陽怪氣地懟我。」
他反問:「我哪裡懟你了?我說話本來就這樣。」
緊接著又來一句:「我又不是專門針對你,你委屈什麼?」
我忍著火問:「你就不能正常跟我說話嗎?」
祁澈答得理直氣壯:「我已經說了,我就是這樣。」
聊天框安靜下來。
我沒有拉黑他,只想等一句正常的解釋。祁澈那邊始終沒有動靜,另一個熟悉賬號卻像守在旁邊一樣,很快接過了殘局。
耳邊像是又有一聲:「嘶。」
接著還是:「嘶。」
小號忽然發訊息:「對不起,我認真反省過了,剛才是我不好。」
「嘶。」
他繼續說:「月底我有補考,會很忙。不過室友已經考過,他有空,我讓他替我去,可以嗎?」
「嘶。」
「嘶。」
我沒回,小號開始撒嬌:「寶寶,看看我嘛。」
「嘶。」
他又誇張吹捧:「全世界最好的晚棠老婆,求你原諒。」
緊跟一聲:「嘶。」
螢幕跳出提示:「轉賬五百二十萬。」
我沒有收錢。金額越跳越大,越顯得那個人不知道怎樣消掉我受的委屈,只會把能拿出來的東西一股腦推過來。
下一秒仍是:「嘶。」
又一筆提示出現:「轉賬一千三百一十四萬。」
我盯著那串數字,最後回道:「下次有事就直說,我不是不講道理的人,但你得好好說話。」
這場吵架到這裡才算結束。
祁澈沒有真正道歉,小號卻把該說的話全說了。我當時被哄得平靜下來,卻沒意識到這兩種口吻從頭到尾都屬於不同的人。
8.
時間一天天過去,我給祁澈織的圍巾也快收尾了。
毛線是我自己挑的,顏色襯他的白毛。為了讓針腳整齊,我拆過幾次,最後那一小段是在下班後一針針補完的。
「包裹拿到了嗎?」小號忽然問。
我正想問包裹是什麼,窗外像響起一聲。
「嘶。」
隨後又響了一聲。
「嘶。」
「最近有考核,我可能顧不上看手機。」小號解釋。
「知道了,你專心準備,考試加油。」我回他。
「有寶寶鼓勵,我一定拿第一。」
我以為祁澈開始忙,便沒再頻繁打擾。
他提到考核,我便自然把那些斷斷續續的回覆也歸到忙碌上,沒有催問包裹是什麼,更沒懷疑回訊息的人已經換過。
幾天後,我在商場看見一個漂亮女人,她脖子上的圍巾格外眼熟。
那是我親手織的,針腳哪裡歪了,我都記得。
圍巾的一角有一處不太明顯的回針,是我織錯以後重新收過的。商場不可能賣出第二條一模一樣的,我也不可能認錯。
我走過去問:「你好,這條圍巾是在哪裡買的?」
女人摸了摸圍巾:「追求者送的,外面買不到。」
身後有人急著開口:「這明明是晚棠親手......」
聲音忽然停住。
我回頭時,只看見人群裡一閃而過的黑色衣角。那人沒有走到我面前,我也沒能當場看清他的臉。
另一個人壓低聲音勸:「也許有誤會,問清楚比較好。」
鄰居姐姐卻氣炸了:「他拿你親手織的圍巾追別人,你還替他找理由?你脾氣再好,也不能親手給自己織綠帽子!」
我看著那條圍巾:「......」
女人想了想:「祁澈?我知道,是秦硯的室友。」
我抓住陌生名字:「秦硯?」
她點頭:「對,秦硯很厲害,這次考核還是第一名。」
我問她:「秦硯和祁澈在哪個訓練營?」
她告訴我:「西區A1營地。」
我買了最近的車票,當天就去了獸區。
路上我把前後的訊息重新翻了一遍。
祁澈從沒提過圍巾送到,更沒發過佩戴照片,只有小號一直記得我的包裹和情緒。
9.
訓練署不許外人隨便進入,我在側門等了很久。
西區營地被圍欄和積雪隔開,訓練聲從裡面斷斷續續傳來。我還沒想好見到祁澈先問什麼,便聽見一記沉悶的撞擊。
裡面忽然傳來撞擊聲,我繞到圍欄旁,看見一黑一白兩個獸人正在雪地裡打架。
黑蛇正是秦硯,白狐則是祁澈。
「我是不是警告過你,不準揹著我聯絡你老婆?」秦硯一肘撞過去,語氣壓著火。
「不聽我的,你是真想把老婆弄丟?」
「丟就丟了。蘇念剛解除契約,我當初去匹配,也只是氣她先跟別人結契。」祁澈掙開他,滿不在乎。
「現在我能和真正喜歡的人在一起,為什麼還要跟一個隨機匹配的人湊合?」他拍掉肩上的雪。
「她還總愛生氣,蘇念才不會這麼難伺候。」祁澈越說越輕鬆。
我站在牆外,手指收緊。
那些忽冷忽熱的訊息、從不肯好好解釋的壞脾氣、轉送給別人的圍巾,在這幾句話裡都有了答案。
他沒有因為不懂表達才傷人。他只是把我當成賭氣時隨手接下的匹配物件,從來沒想過認真過日子。
秦硯的眼底先蓄起了水光,厲聲喝止:「閉嘴,你根本配不上她!」
祁澈像發現了笑話:「秦硯,你替我哄她哄得那麼認真,原來是你自己喜歡?」
秦硯沒有回答:「......」
他的沉默已經足夠清楚。那些及時出現的道歉、五十二根金條和熟悉的低沉聲音,也在這一刻找到了同一個主人。
他拎起祁澈,頭朝下插進雪堆。
我想起熊崽說過的詞:「種進土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