跋扈貴妃鬧完記得哄_第4章 姨娘說錯了
姨娘說錯了。肯容我發脾氣的人,也可能只是心裡另有算盤,根本不是好東西。
9.
裴敘頂著一臉抓痕,不敢來找我,便跑去嫡母那裡告狀。
嫡母聽了幾句,臉色當即冷下來:「這可真新鮮。我們家姑娘脾氣大,你躲遠些便是。珠珠不過在你面前掉過幾回眼淚,你就敢認定她喜歡你?我倒要問問你母親,你這臉面是哪兒來的。」
她沒給裴敘插嘴的機會,接著道:「我家珠珠同你來往一直合乎禮數,私物、情書一樣沒有,更談不上勾引。你倒先替她把婚事安排好了,聽著就叫人害怕。收拾東西離開唐家,從今往後別再登門。」
裴敘仍覺得不服,又去找嫡姐解釋:「我對唐明珠並無惡意,只是怕她對我存著別的心思,壞了我和表妹之間的情分。」
嫡姐聽懵了:「我和表哥之間,什麼時候有過那種情分?」
裴敘滿臉震驚:「我送你的點心和禮物,你全都收下了。你還常託我從外面捎東西,如今竟說我們沒有情意?」
嫡姐嚇得立刻把東西清出來還他:「你借我家名聲,借我爹替你請的先生,還住在我們府裡唸書。你偶爾送點東西,不是應該的嗎,怎麼就扯到男女之情了?」
嫡姐罵了他一通,把人趕出府,此後再也沒見。
裴敘失魂落魄地回了裴家。沒有唐家替他鋪路,他進不了最好的書院,只能從頭慢慢熬。
他後來終日飲酒,悔得厲害,覺得當初哪怕娶了我,仕途也會順暢許多。可他膽子再大,也不敢再打貴妃的主意。
10.
嫡姐把裴敘的下場告訴我時,我正躺在床上,兩眼發直地望著房梁。
蕭景珩怎麼還不來接我?再不來,我是不是能往那根樑上掛一會兒?
回家這些日子,我過得並不舒坦。蕭景珩把我的脾氣慣得收不住,誰說我一句,我都想先頂回去。
兄長嫌我懶,日上三竿還不起,站在門外數落了幾句。
我一下坐起來瞪他:「本宮愛睡到什麼時辰便睡到什麼時辰——還請兄長准許......」
嫡姐拿了荷包來叫我幫著繡,我張口便說:「你臉可真大,還想讓本宮替你繡......小小荷包有什麼意思,把嫁衣拿來,我替你全繡了。」
嫡母派人叫我吃飯,我懶得動,在床上滾過一圈,到底還是爬了下來,對春杏吩咐:「走吧,扶著本宮些,本宮今天這雙腿不大利索。」
吃完回屋,我呆坐了半天,忽然問春杏:「咱們離宮有幾個月了?」
春杏老實答道:「一天半,娘娘。」
我心都涼了:「竟然已經一天半了。」
她點頭:「是呀,照時辰算,陛下大概已經吃過四頓飯了。」
我撲進被子裡,嗚嗚哭起來。
蕭景珩肯定是厭了我。
姨娘啊,我的親孃,我要去哪裡找一個真心肯要我的人啊......
11.
我一直哭到半夜才睡著,迷糊間聽見有人在耳邊低聲交談。
一個聲音問:「她今日吃得如何,人可有不舒服?」
另一個答得很詳細:「每頓三碗飯,點心也沒少吃。打裴公子時比之前還更有力氣,胳膊掄圓便撲上去了,那樣文弱的人,一下就倒在地上。」
胡說八道,我哪有掄圓胳膊?我只是照著裴敘的臉咣地撓了一下。
大半夜在我屋裡議論我,實在煩人。我想坐起來罵他們,可身子沉,眼皮也抬不開,最後一個字沒說出來。
他們吵得我睡不好,第二日直到日上三竿,我才打著哈欠起身。
春杏過來替我挽發:「娘娘昨夜睡得可好?」
我沒好氣地說:「難受得很,一夜都沒閤眼。」
她捂著嘴偷笑:「若陛下今日來接娘娘,您興許馬上就好了。」
我把臉一扭:「誰稀罕他來接。」
他不來,我難道還不會自己回宮?
12.
午後沒多久,嫡姐跑來告訴我,蕭景珩到了。
一家人都緊張得不敢大聲喘氣,他倒十分和氣:「你們是貴妃的家人,自然也是朕的親人。珠珠這回氣得不輕,恐怕不肯隨朕走,還要勞煩諸位幫著勸勸。」
嫡母又恭敬又納悶:「珠珠從小孝順懂事,從來不違逆長輩......」
蕭景珩摸了摸嘴角尚未消淨的青痕,笑意淡了幾分:「是這樣嗎?」
我這時規規矩矩走出來,先向他行禮,話還沒說,眼淚已經落下。
蕭景珩立刻慌了:「珠珠別哭,朕就是來接你的。以後朕再不惹你生氣。」
我朝他伸出雙臂:「要抱......」
我爹在旁邊沉聲斥道:「成何體統。」
蕭景珩卻走過來彎腰抱我:「來,朕抱。瞧這張小臉哭得像花貓,朕昨夜便該把你接走的。」
唐家人站在後面,想互相看一眼又不敢,只能低著頭暗暗使眼色。
回宮當晚,春杏才告訴我,裴敘的父親早朝時被蕭景珩訓得抬不起頭,還丟了半年俸祿。
他怎麼這麼好。
我聽完又掉眼淚。
春杏一下急了:「娘娘,快別哭了。陛下如此護著咱們,您怎麼還傷心呢......」
我抽噎著說:「本宮是愧疚......從前他待本宮那麼好,本宮卻總想著別人......」
春杏想了想,勸我道:「奴婢爹孃從前吵架,奴婢娘便做一桌好菜給爹吃。
吃完飯,兩個人很快就和好了。」
從第二日起,蕭景珩便再也堵不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