跋扈貴妃鬧完記得哄_第3章 其實我心裡也怕

跋扈貴妃鬧完記得哄發布時間:2026-10-13作者:李慢慢

其實我心裡也怕。我怕自己鬧得太過,他會遷怒唐家,所以拳頭落下去時並沒真用力,他大概也不疼。

頂多是面子不好看。可他若實在過不去,大可以刀了我,我?了便沒人知道皇帝新婚夜捱過打。

蕭景珩卻沒惱,只抬手輕輕拍了拍我的頭:「還是把你嚇壞了,是朕考慮不周。別哭,沒人會動你。」

我聽完反而哭出了聲。

他為什麼一定要娶我?做皇帝很了不起嗎?眼看我就能和裴表哥在一起了,他那麼溫和,肯定肯寵著我,由著我。

7.

於是我乾脆什麼都不管了。

不吃,不喝,也不肯下床,醒著便哭,哭累了再睡。

蕭景珩下朝後鑽進被子,伸手來摟我,才靠近便無奈道:「愛妃,你身上都快餿了,去洗一洗吧,算朕求你。」

我背過身去:「我樂意餿著,你聞不慣就出去。」

他睜大眼,顯然從沒被人這樣頂撞過。

我趁他沒回神,一股腦把憋著的話倒出來:「你是皇帝,我也不怕你。你和我爹、嫡母沒有兩樣,為家族、為臉面,誰都不管孩子願不願意。我恨你們所有人!說完了,你可以叫人拖我出去?頭了!」

見他仍不說話,我氣勢又矮了半截,小心補了一句:「砍之前能讓我換身衣裳嗎?我想挑件喜歡的。」

蕭景珩定定看了我半晌,忽然笑出了聲。

當夜他非抱著我睡,我再餿也沒把手鬆開。第二日還是如此。

到了第三天,連我自己都受不住了,跑去沐浴,恨不得把身上搓掉一層皮。

水洗到一半,蕭景珩闖了進來。我又疼又惱,隨手抓起浴盆旁的東西,咣地砸在他額上。

他偏了偏頭,鮮血順著冷白的臉往下淌,那雙眼卻沉沉盯著我。

蕭景珩低聲說:「珠珠,朕很疼。你疼疼朕,行不行?」

夜明珠的光落在他臉上,俊得近乎妖氣,額角又帶著血。他緊緊纏著我,那一晚我腦子從頭到尾都是空的。

血絲落入熱水,被水波慢慢衝散,花香裡混進一點腥氣,我們誰也顧不上別的。

他似乎真的很喜歡我。

可我不敢隨便胡鬧,他畢竟是皇帝。我每次見他都先害怕,行禮時腿軟得蹲不穩。

後來有一晚,他把我折騰得太狠,我哭著在他肩上咬了一口。他不但沒生氣,反而笑得十分高興,我也被鬧得昏昏沉沉。

這位皇帝好像很愛看人跟他鬧。只要我被欺負急了還手,他便盯著我笑。

然而我心裡仍放不下裴敘。裴敘總對我溫溫柔柔,也肯容我的小脾氣。

我那時認定,蕭景珩肯捱打,是他喜歡這種古怪趣味;裴敘肯哄我,才是因為喜歡我這個人。

8.

我回家第三日,兄長和裴敘正好休沐歸來。

那天我做了點心,本想借送給兄長的由頭也分裴敘一份,如此不算越矩。誰知才走到門外,便聽見屋裡的說話聲。

裴敘先問:「二小姐已經是貴妃了,為何還三天兩頭往孃家跑?」

兄長隨口答道:「大概又同陛下拌嘴了。」

裴敘的語氣竟有些慶幸:「她未出閣時便愛拿腔作勢,進了宮也一點沒改。」

兄長頓了頓:「拿腔作勢?我二妹妹向來懂事守禮。你從前不是同她很親近嗎?」

裴敘立刻撇清:「表哥可別亂說,我只把她當妹妹,從沒動過別的心思。

說起來,她能嫁給聖上,這樁好姻緣還得算我一份功勞。」

兄長沒接話。

裴敘又自顧自說下去:「她以前總在我面前鬧脾氣,姨母看我也滿意。若非聖上那次微服出行,是我將人領到唐家,又恰好讓他撞見二小姐,姨母說不定真會撮合我們。」

兄長的聲音冷了:「照你的意思,我妹妹當貴妃,還該登門謝你?」

裴敘被噎得不痛快,反倒覺得自己受了委屈:「我原本就不喜歡她,這樣不是兩全其美?她得了富貴姻緣,我也落得清靜。她姨娘年輕時尚有幾分嬌俏,脾氣卻跟潑婦一樣。二小姐若過上十年二十年也變成那副模樣,我可受不起......」

他話沒說完,我一腳踹開房門,撲上去便在他臉上撓出十來道血印。

裴敘不敢還手,跪在地上連聲求饒:「貴妃娘娘息怒,小人方才都是胡言亂語!」

我又補了一腳:「你不喜歡我,明說就是,背後裝什麼好人?還說替我牽了姻緣,你分明是想拿我去皇上面前換好處!」

他趴在地上發抖,連頭都不敢抬。

誰敢還手打我?我連皇帝都照打不誤。朝臣們一開始天天參我,說我是禍國妖妃,後來發現他們的陛下總帶著傷上朝,臉上還一副很滿足的樣子。

蕭景珩曾對著滿殿朝臣嘆氣:「諸位愛卿忠心,朕都明白。可你們看看朕這張臉,還是少遞幾本摺子吧,難道你們家裡就沒有怕的人......」

偏有幾個不信邪的大臣站出來:「內宅婦人而已,哪裡值得懼怕?」

這句話很快傳回他們家裡。沒過幾日,那幾位夫人回孃家的回孃家,撂挑子的撂挑子,還有人直接鬧起和離。

自此滿朝都安靜了。

裴敘一個上朝連前八排都站不進去的人,也敢背後編排我?

我打完他,轉身哭著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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