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哥出車禍“死了”那天,靈堂還沒撤,董事會就開了緊急會議要賣掉公司。
我穿著我哥的西裝,戴上假髮,走進了會議室。
沒人發現。
我頂著他的身份撐了三個月,談下兩筆融資,幹掉三個內鬼。
直到那場酒會上,陸景深當著上百人的面,一把扯掉了我的假髮。
滿座譁然。
他捏著我的下巴,笑得冷:“蘇晏死了,你一個小丫頭,也敢跟我玩?”
我腦子裡叮的一聲——
【檢測到關鍵人物,攻略任務開啟:請宿主在一個月內,讓目標人物愛上你,並主動為你獻上公司百分之五十的股份。】
我看著他頭頂閃爍的任務面板,忍住笑,紅了眼眶。
“陸總......你想怎樣都行,別動我哥的公司。”
1
“蘇晏,你今晚的狀態不太對。”
助理小周湊過來,壓低聲音。
我端著香檳的手穩了穩,扯了扯領口。
這身定製西裝比上次又緊了些,束胸帶勒得我胃疼。
“沒事。”
酒會在濱江一號頂層,半個商圈的人都來了。
我“死”了三個月的哥哥蘇晏,此刻正被我頂著。
短髮,平胸,壓低的嗓音,再加上蘇晏原本就長得偏清秀——沒人懷疑過。
我端著酒杯往角落走,餘光掃到入口處一陣騷動。
陸景深來了。
景深集團總裁,我哥生前最大的對手。
兩家公司搶同一條供應鏈搶了三年,他恨蘇晏恨得咬牙切齒。
我轉身想走,肩膀被人扣住了。
“蘇總,好久不見。”
陸景深的聲音從背後傳來,帶著笑,那種貓逮到老鼠的笑。
我沒回頭。“陸總,失陪。”
他沒鬆手,反而靠近了一步。
“你最近瘦了不少,聲音也變了。”
我心跳漏了一拍,面上沒動。“感冒,嗓子啞。”
“是嗎?”
他繞到我面前,西裝口袋裡插著一方深灰色手帕,眉眼間全是算計。
“那蘇總介不介意,陪我喝一杯?”
我沒理由拒絕。
酒杯碰在一起,清脆一聲。
他喝了,我抿了一口就放下。
“蘇總酒量退步了。”他盯著我的手,“以前你一瓶茅臺不帶眨眼的。”
我哥是能喝,我不行。
“最近在吃藥,不敢多喝。”
“吃什麼藥?”
“胃藥。”
他笑了一下,沒追問。
我以為這關過了。
十分鐘後,他提議去露臺透氣,我找藉口要走,他當著三桌人的面說了句:“蘇總不會是怕我吧?”
我只能跟過去。
露臺上風很大,吹得我後頸發涼。
假髮是用專業膠水貼的,很牢固,但風一吹,邊緣會微微翹起。
我下意識摸了一下鬢角。
就這一個動作。
陸景深的手突然伸過來,快得我根本來不及反應——
他揪住我後腦勺的髮尾,猛地一扯。
假髮連著膠水被撕下來。
我的長髮散落下來,垂到肩膀。
露臺門口站著七八個端酒杯的人,全愣住了。
安靜了大概三秒。
然後有人喊了出來:“這......這是女人?”
我的耳朵嗡嗡響,臉上的表情維持不住了。
三個月的偽裝,在這一秒碎了。
陸景深捏著那頂假髮,低頭看我,眼神冷透了。
“蘇念。”
他叫的是我的名字。
不是蘇晏,是蘇念。
他從一開始就知道。
我後背撞上露臺的欄杆,退無可退。
他把假髮扔在地上,一步步走過來,手臂撐在我兩側,把我圈在中間。
“蘇晏死了三個月了。你一個黃毛丫頭,也敢穿著他的皮來跟我過招?”
周圍的人開始竊竊私語,有人在拍照。
我的手在發抖,牙齒咬著下唇。
腦子裡忽然叮的一聲——
一塊半透明的面板浮現在陸景深頭頂。
【系統繫結完成。檢測到關鍵人物:陸景深。攻略任務開啟:請宿主在一個月內,讓目標人物愛上你,並主動為你獻上公司百分之五十的股份。任務失敗懲罰:宿主將失去所有商業才能。】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兩秒。
五十個百分點的股份?
主動獻上?
這人恨我哥恨了三年,現在要他愛上我?
陸景深見我發愣,以為我嚇傻了。
他捏住我的下巴,迫我抬頭。
“你哥欠我的,要你來還。”
我逼自己冷靜下來,看著他頭頂那個閃閃發亮的任務面板。
然後,我紅了眼眶。
不是真哭,是演的。
但我演得很好。
“陸總......”我聲音微微發顫,“你想怎樣都行,別動我哥的公司。”
他的手頓了一下。
表情依然冷,但捏著我下巴的力氣鬆了半分。
我心裡有數了。
這個男人,吃這套。
2
第二天的新聞鋪天蓋地。
“蘇氏集團已故總裁蘇晏竟由妹妹假扮”“商界最大騙局”“蘇念何許人也”。
我的手機被打爆了。
董事會的電話一個接一個,全是質問。
九點,我走進蘇氏的會議室。
長桌兩邊坐了十幾個人,看我的眼神跟看詐騙犯一樣。
副總裁錢偉昌第一個開炮。
“蘇念,你冒充你哥三個月,簽了六份合同,談了兩輪融資,這些全部涉嫌欺詐。你知不知道你給公司帶來了多大的法律風險?”
我站著沒坐。
“錢總,我哥出事後第二天,你做的第一件事是聯絡景深集團,要把公司的倉儲業務以三折打包賣給陸景深。”
錢偉昌臉色變了。
“你血口噴人!”
我從包裡掏出一份檔案扔在桌上。
“這是你跟景深集團的郵件記錄,IT部門調出來的。三個月前你就在跟對方接洽,想趁我哥“死了”把核心業務賤賣,從中拿百分之十五的回扣。”
會議室瞬間安靜了。
錢偉昌的臉紅一陣白一陣。
“這......這是我個人行為的探討,沒有落實!”
“沒落實是因為“蘇晏”回來了,擋了你的路。”
我看著他。
“錢總,你現在有兩個選擇。第一,辭職,體面地走。第二,我把這份郵件交給董事會審計委員會,你不體面地走。”
錢偉昌拍桌子站起來。“你一個二十四歲的丫頭片子,你哥活著的時候你就是個留學生,你憑什麼坐在這個位子上?”
“憑我這三個月簽下的六份合同,總金額四點二億,利潤率比我哥在的時候高了三個百分點。”
我的聲音很平。
“會議記錄、簽約檔案、客戶反饋,都在共享盤裡。哪位股東有疑問,隨時可以查。”
沒人說話。
錢偉昌指著我的手在抖。
“你別得意......你以為陸景深會放過你?他昨晚當眾揭穿你,就是要把蘇氏往死裡整!你根本撐不過這個月!”
他這句話倒是說對了。
陸景深不會放過我。
但他不知道的是,我也不打算放過陸景深。
散會後,小周跟在我後面。
“蘇總——蘇小姐——我該怎麼稱呼你?”
“叫蘇念就行。”
“蘇念姐,陸景深那邊今天早上發了律師函,說蘇氏之前籤的三份合作協議因為簽約人身份造假,要求全部作廢。如果作廢的話,咱們要賠違約金......一千二百萬。”
一千二百萬。
我捏了捏鼻樑。
“他動作真快。”
手機響了。
陌生號碼,我接起來。
“蘇念。”陸景深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慢條斯理的,“律師函收到了?”
“收到了。”
“一千二百萬,七天內付清。付不出來的話,我會申請財產保全,凍結蘇氏的賬戶。”
“陸總,你這是公報私仇。”
“對,我就是公報私仇。”他連遮掩都懶得遮掩,“你哥騙了我三年,你又騙了我三個月。蘇家人的信用,在我這裡是零。”
他頓了一下。
“當然,如果你願意見面談,條件可以商量。”
“談什麼?”
“晚上七點,和平飯店,我等你。”
電話掛了。
小周著急地看我。
我看了一眼面板。
【當前好感度:-40。提示:目標人物對宿主存在強烈敵意,建議從弱勢姿態切入,激發保護欲。】
負四十。
這起點夠低的。
“蘇念姐,你不會真要去吧?那就是鴻門宴。”
“鴻門宴也得去。”
我開啟手機備忘錄,開始列清單。
一千二百萬的違約金,得想辦法拖住。
陸景深的弱點,得找。
還有我哥——真正的蘇晏——得確認他的安全。
三個月前他出了車禍,所有人都以為他死了。
只有我知道他還活著。
他在一個誰都找不到的地方養傷,給我留了一句話:幫我守住公司,別讓任何人知道我沒死。
我答應了。
現在,這個秘密被陸景深炸開了一個口子。
我得堵上它。
3
和平飯店,包間。
我到的時候陸景深已經在了,面前擺著一壺茶,姿態鬆弛得過分。
“坐。”
我拉開椅子坐下,隔著桌子跟他對視。
今天我沒有偽裝,穿的是自己的衣服,一件黑色高領,頭髮紮了個低馬尾。
他看了我兩秒,端起茶杯。
“不化妝,長得倒比你哥好看。”
我沒接話。
“陸總,你的條件是什麼?”
“急什麼。”他慢慢喝了口茶,“先聊聊。蘇晏到底怎麼死的?”
“車禍。你看過警方報告。”
“警方報告我看了,殯儀館的記錄我也查了。”
我心跳快了一拍。
他放下茶杯。
“蘇晏的遺體火化記錄有問題。殯儀館那天的排班表上,負責火化的工作人員是臨時調來的,之前從沒在那裡幹過,之後也再沒出現。”
我臉上的表情一點都沒變。
“所以呢?”
“所以我懷疑蘇晏根本沒死。”
沉默。
包間裡只有茶壺冒著熱氣。
“陸總,你想多了。我哥要是活著,我至於冒著坐牢的風險去假扮他?”
“你們蘇家的人什麼幹不出來?”
他往椅背上一靠。
“說條件吧。一千二百萬的違約金,我可以不追。”
“什麼交換?”
“蘇氏的物流渠道,三條主幹線,轉讓給景深集團。”
三條主幹線,那是蘇氏的命脈。
沒了這三條線,蘇氏的供應鏈就散了。
“不可能。”
“那就付錢。七天,一千二百萬。”
我盯著他。
“陸景深,你到底要什麼?你跟我哥搶了三年,現在他人都“沒了”,你還不滿足?”
他忽然笑了,笑裡沒有溫度。
“你哥當年從我手裡搶走錦和專案的時候,用的手段比這髒多了。那個專案是我花了兩年時間談下來的,簽約前一天被他截胡。”
“商場上的事——”
“商場上的事商場上解決。”他截斷我,“所以我現在在跟你談。”
我咬了咬牙。
面板上的數字從負四十跳到負三十八。
漲了兩點。
就因為我咬牙了?
【提示:目標人物對宿主的“強撐”姿態產生了微弱興趣。】
好。
我吸了一口氣,放軟了聲調。
“陸總,三條主幹線我給不了。但是我可以開放其中一條的共用權,為期一年。”
他挑了下眉。
“條件是,一千二百萬違約金撤掉,律師函收回。”
“一條線,一年?你打發叫花子呢。”
“兩條線,半年。這是我能做主的極限。”
他端著茶杯轉了一圈,看著我。
“你倒是比你哥誠實。他當年只會在酒桌上跟我吹牛,談判桌上全靠使陰招。”
“我不是我哥。”
這句話脫口而出的時候,我嗓子有點澀。
我確實不是他。
蘇晏天生就是做生意的料,膽大心細,左右逢源。
我只是個被趕鴨子上架的留學生,學的還是建築設計,跟商業八竿子打不著。
這三個月我每天睡不到四個小時,學著看財報,學著應付那些精得跟鬼一樣的老狐狸。
沒人幫我。
“兩條線,一年。”陸景深開口了。
“半年。”
“一年,否則免談。”
我攥緊了桌子底下的手。
“成交。”
他笑了,這次笑裡多了點別的東西。
“蘇念,你有點意思。”
面板:好感度 -38 → -30。
出了飯店,我坐進車裡,胃疼得彎下了腰。
束胸帶勒了三個月,加上吃飯不規律,胃已經快廢了。
小周遞過來一瓶胃藥。
“蘇念姐,你臉色好差。”
我擰開蓋子灌了兩顆,靠在椅背上。
手機亮了,一條加密訊息。
是蘇晏發來的。
【怎麼樣了?錢偉昌的事處理了?】
我打字回他:處理了。但陸景深知道你可能沒死,他在查。
對面過了一分鐘才回。
【別讓他查到。念念,這件事比你想的複雜。當年錦和專案的事,不是表面那麼簡單。】
什麼意思?
他沒再回了。
4
第三天,我收到了法院的傳票。
不是陸景深發的,是錢偉昌。
他以“蘇念冒充法定代表人簽署商業合同,涉嫌合同欺詐”為由,把我告了。
同時,他在股東群裡群發了一封長郵件,列了七條罪狀,最後一條是“建議對蘇念提起刑事訴訟”。
董事會里六個人聯名簽字支援。
小周拿著列印件衝進辦公室的時候,手都在抖。
“蘇念姐,錢偉昌那幫人要開臨時股東大會,提議罷免蘇晏的法定代表人資格,然後把你踢出公司。”
我看著那份簽名檔案,認出了幾個名字。
都是蘇晏提拔過的人。
“股東大會什麼時候開?”
“後天下午三點。”
兩天。
我拿起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打給蘇晏,沒接。
第二個電話打給了蘇氏的法務總監林海。
“林總,錢偉昌那份訴狀你看了嗎?”
“看了。”林海的聲音很沉,“蘇念,我說句不好聽的,他這個訴狀在法律上站得住腳。你確實以蘇晏的身份簽了合同,這個事實沒法迴避。”
“如果蘇晏本人出具一份授權書,授權我代為行使法定代表人權力呢?”
“授權書?蘇晏已經——”
“假設他生前留了這份檔案。”
林海沉默了幾秒。
“如果有這份檔案,而且公證過,錢偉昌的訴狀就不成立。但問題是——有嗎?”
“給我一天時間。”
掛了電話,我開啟加密通訊軟體,給蘇晏發了一條語音。
“哥,我需要你在出事之前的日期籤一份授權書,公證處那邊我來搞定。你必須回我。”
十分鐘後他回了一條文字。
【你瘋了?搞假檔案?】
“你讓我幫你守公司,現在有人要把我送進去。你給不給?”
又是沉默。
五分鐘後,一張照片發過來。
是一份手寫授權書,日期是蘇晏“出事”前一週,簽名是他的筆跡。
【公證的事你自己想辦法,別暴露我。】
我盯著那張照片,心裡五味雜陳。
蘇晏永遠是這樣,他佈局、他安排、他讓我衝在前面。
出了事,他躲在暗處一句“你想辦法”。
我從小就替他擋事。
小時候他打碎鄰居的窗戶,是我去道歉。
高中他跟人打架,是我去學校給老師賠不是。
到現在,他假死,還是我在擦屁股。
可他是我唯一的親人了。
公證處的事不能走正規流程,錢偉昌肯定會查。
我想了二十分鐘,撥出了一個半年沒聯絡的號碼。
大學同學方楠,現在在公證處上班。
“念念?你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方楠,我需要你幫個忙。”
“什麼忙?”
“我需要補一個公證。”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會兒。
“你說的補......是什麼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
“蘇念,你知道這是違法的吧?”
“我知道。”
“那你還——”
“方楠,我只有你能幫了。”
她嘆了口氣。
“你發材料過來,我看看。但我不保證能做。”
我發了過去。
然後我靠在椅子上,閉上了眼。
三個月了,我每天都在走鋼絲。
有時候我會想,蘇晏這家公司到底值不值得我搭上全部。
但下一秒這個念頭就會被掐掉,因為這不只是蘇晏的公司。
這是我爸留下的。
我爸走得早,留了這家公司和兩個孩子。蘇晏繼承了公司,我去了國外讀書。
三年前我爸臨終前拉著我的手說,念念,你哥心大膽子也大,你幫我盯著他。
我答應了。
所以現在我在這裡。
5
股東大會前一天晚上,陸景深約我吃飯。
不是我主動聯絡的——他讓助理直接把地址發到我手機上。
一句“來”,連個問號都沒有。
我去了。
不是因為他叫我就去,是因為面板上跳出了新提示:
【支線任務觸發:出席目標人物的邀約,好感度+5。】
五點好感度,我缺。
餐廳在市中心的一棟私人會所裡,電梯直達頂層,只有一張桌子。
陸景深換了身休閒裝,深藍色的毛衣,看起來不那麼像個要吃人的甲方了。
“你氣色不好。”他說。
“忙。”
“聽說錢偉昌要告你?”
訊息傳得真快。
“陸總訊息靈通。”
“我跟錢偉昌沒關係。”他拿起選單翻了一頁,“不過他聯絡過我,想讓景深集團做蘇氏的白騎士收購方。”
我夾菜的手停了。
白騎士收購——就是錢偉昌想引進陸景深,讓景深集團收購蘇氏,然後他在新公司裡繼續當高管。
“你答應了?”
“沒有。”
我的筷子重新動了。
“為什麼?”
他看著我,目光很直。
“因為從你手裡贏才有意思,從錢偉昌手裡撿便宜沒意思。”
這人有病吧。
面板跳了一下:好感度 -30 → -22。
漲了八點,比預估多三點。
“你在看什麼?”
我趕緊把視線從面板上收回來。
“沒什麼。”
“你從剛才開始就一直看我頭頂。”
我心裡一緊。
“......你今天髮型不一樣。”
他摸了一下頭髮。
“是嗎?”
我埋頭吃飯,不再抬頭。
飯吃到一半,他忽然問了一句。
“你為什麼不恨你哥?”
筷子又停了。
“他死了讓你一個人扛,你還拼命替他守著。換了別人早把公司賣了拿錢跑路了。”
“那是我爸留下的。”
“你爸留給蘇晏的,不是留給你的。”
這句話戳得我生疼。
因為他說的是事實。
我爸的遺囑裡寫得很清楚——公司百分之七十的股份給蘇晏,百分之三十給我,但經營管理權全部歸蘇晏。
我就是個掛名股東。
“留給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不能讓它倒。”
“為什麼不能倒?”
“因為那是我爸一輩子的心血。”
陸景深沉默了一會兒。
“你還挺犟的。”
“我一直都犟。”
他倒了杯酒推到我面前。
“喝一杯。”
“我胃不好,不能喝。”
“那就喝茶。”
他把酒收回去,給我倒了杯熱茶。
這個動作不經意,但面板跳了。
好感度 -22 → -18。
有戲。
6
股東大會。
會議室裡坐滿了人,錢偉昌坐在長桌對面,志在必得的樣子。
他身後站著律師,手裡拿著厚厚一沓材料。
“各位股東,今天的臨時股東大會只有一個議程——關於蘇念冒充蘇晏、涉嫌合同欺詐一事的處理決議。”
錢偉昌的律師站起來,開始念訴狀。
唸了十分鐘,措辭尖刻,把我描述成一個處心積慮的騙子。
我坐在主位上沒動,等他念完。
“蘇念小姐,你有什麼要說的嗎?”錢偉昌靠在椅背上看我。
我站起來。
“各位股東,關於冒充一事,我承認我確實以蘇晏的身份出席了部分商業活動。但這是基於蘇晏本人的授權。”
我開啟資料夾,拿出一份檔案。
“這是蘇晏在出事前一週親筆簽署的授權書,授權我在他無法履職的情況下,全權代行法定代表人的職責。”
檔案在桌上傳了一圈。
錢偉昌臉色變了。
“假的!蘇晏出事之前根本沒提過什麼授權!”
“這份授權書經過了公證。”
我把公證書拍在桌上。
方楠幫我搞定的,昨天凌晨兩點。
我欠她一個天大的人情。
錢偉昌搶過公證書翻來覆去地看,臉漲得通紅。
“我會去查的!你以為公證書就不能造假?”
“錢總,你可以去查。”我語氣平淡,“但在查清之前,這份檔案具有法律效力。”
“你——”
“另外,”我看向在場的股東,“我這三個月的業績資料,各位都看過了。四點二億的簽約額,三個百分點的利潤率提升,兩輪融資到位。這些數字不會說謊。”
幾個原本站在錢偉昌那邊的股東,開始低頭交頭接耳。
數字是最有說服力的。
不管籤合同的人是男是女,是蘇晏還是蘇念——錢賺到了,就沒人想翻桌。
錢偉昌感覺到了風向變化,急了。
“她是個騙子!今天是合同欺詐,明天就能捲款跑路!你們就這麼相信一個二十四歲的黃毛丫頭?”
“錢總。”一個頭發花白的老股東開口了,“蘇念確實年輕,但她的業績擺在那裡。你在蘇晏出事後第一個聯絡外部買家,這件事大家也不是不知道。”
錢偉昌臉色鐵青。
“我那是為了公司存亡考慮!”
“那蘇念冒充蘇晏,也是為了公司存亡考慮。”
會議室裡笑了幾個人。
表決結果:七票反對罷免,五票支援,一票棄權。
錢偉昌的議案沒過。
散會後,錢偉昌在走廊裡截住我。
“蘇念,你別得意太早。授權書的事我一定會查到底。你要是造了假,法庭上見。”
“錢總慢走。”
他甩門走了。
我的後背全是冷汗。
授權書確實有問題,公證是補的,日期是倒籤的。
這顆雷遲早會炸。
手機震了一下。
陸景深發來一條訊息。
【聽說你贏了?】
我回:運氣好。
【蘇念,運氣不會一直好。想要穩贏,你需要的不是運氣。】
我看著這條訊息,打了幾個字又刪掉。
他到底是在警告我,還是在提醒我?
面板上好感度紋絲不動-
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