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 六郎,六郎_第四章 至於薛窈
「至於薛窈,李溪與我說了許多她的事,是個聰明不可多得的姑娘。」
「你看,你也很欣賞她。」
謝浸池先是不解,繼而眉頭舒展開,笑道:「相兒,你吃醋了。」
我搖搖頭,更多的話沒有說出口。
即便是在原書中,謝浸池的性子也很吝嗇於對他人的讚許。謝浸池會毫不避諱地與我誇讚薛窈,證明他對於我的那份欣賞並不能構成獨一無二的喜歡,獨一無二的還是隻有那份對我的好奇。
「薛窈若能為我們所用是最好的,但她終究不是你,相兒,我可以許諾,他日我得登帝位,那麼你一定是皇后。」
我沒有接話,只是掙脫開謝浸池的懷抱,抱起酒壺就是一頓猛灌。
謝浸池抿著嘴看我一通豪飲下來後,也跟著我喝了一壺。
醉意讓我生出了一些哲學性的感慨,我口齒不清道:「我們心裡都有撫不平的舊傷,我們兩個本質上不過是借情撫慰罷了。這對我們雙方都不公平。」
很多話平日裡憋在心中的話,可以借醉酒肆意而出,肆意發洩。
例如謝浸池一直困在舊國的夢裡醒不來,例如我一直困在回不去的家鄉里,我們像兩個漂浮海上無所依萍的人,驟然遇見對方,如見浮木。
沉寂後,謝浸池向我伸出手,篤定道:「寧相,抓住我。我心裡就只有你。」
我意識開始混沌,只笑嘻嘻看著伸到自己跟前的掌心。
這雙手的主人,是我初來到這個世界最害怕的人,也是後來我留在京城的理由。
我抬起頭,嘿嘿笑著,一把抓住謝浸池的手腕,在謝浸池措手不及之時,在他頰上留下蜻蜓點水般的一吻,「不知為何,今夜看著得到自由的你,心中竟然有些歡喜。」
唯一能打敗理智的,大概也就只有酒精了。
放開謝浸池後,我搖晃著腦袋,不住笑著。
看著似是在僵硬有似是在沉思的謝浸池,我笑開了:「你醉了嗎?我醉了。」
謝浸池終於抬起頭,眸中顏色從未如此深沉過,他望著我,忽然擁住我,低眉輕輕吻上我的嘴角:「我沒醉。」
我怔然之際,忘記了掙脫。謝浸池含笑加深了這個吻。
「上次醉酒後你不記得我是誰了。這次記好了,我是謝浸池。還有記住,你抓住我了。那我就不會放手了。」
「我是謝浸池,你是寧相,是外來客,是令我魂牽夢縈的卿卿。」
事情朝著奇怪的方向發展了。
第二日醒過來的我如是想著。
我與謝浸池直接睡在了院中的花架之下,衣裳整整齊齊。
我偏過頭望一眼謝浸池,再次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我覺著此刻的自己活像是提起褲子就不認人的渣男,畢竟我記得清楚,昨晚挑逗似的一吻是我先落下的。後頭的親吻,約莫是情之所至,約莫是酒精上頭。
若不是謝浸池及時停住,事情就真的不可控了。
喝酒誤人,喝酒誤人啊。
想到這兒的我,再次歪過頭望著謝浸池,正要嘆氣時,謝浸池睜開眼眸。
混混沌沌的眸子在看到我錯愕的神情後,染上紛紛的情慾,繼而是朗朗的清澈。
「今兒這天,真好。」
我乾笑著,後知後覺抬頭望一眼陰沉沉的天空,嘴角一陣抽動。
我斟酌一番後開口:「我昨日酒喝得有些上頭,你呢?」
謝浸池抬眼,含笑的雙眸沉沉瞧著我:「我很清醒,也很清楚當時的自己在幹什麼。」
一陣難以言說的尷尬沉默,我只能繼續幹笑。
謝浸池仍是盯著我,我自知躲不過,心底唉聲嘆氣了好一陣,最後道:「對不起。我昨日酒喝得實在多。」
此話一齣,我覺著自己的渣男屬性,板上釘釘了。
「那我只說一句話。」
謝浸池道:「我花了太大的力氣才遇見你,要我放棄,不可能。」
我不做人了。
闔府上下都在傳,大小姐終於按捺不住,在昨夜對新入府的幕僚下手了,二人在院中喝得酩酊大醉,吻得忘乎所以。
「忘、忘乎所以?」我差點咬斷自己的舌頭:「蓮枝,你相信我,我沒這麼餓虎撲食的!」
蓮枝一個勁地點頭人,她並不清楚謝浸池的身份,只當是寧方思的近身:「小姐放心,嘴碎的我都教訓過了,也不知道是誰傳了出去。」
還能有誰,當然非謝公子莫屬。
李溪帶著宴會請帖進院子時,我還在原地暴走著。
自我們回京以後,貴女們大大小小的邀約帖就沒停過,起初是她們的長相和名字我都還沒對全,後來又在努力搞倒崔放,兜轉至今才有機會好好看一看請帖們。
在如今的局勢下,能動寧別椿和他那個變態兒子的只有皇帝,而寧別椿父子遠比崔放要棘手的多。
關於崔放的劇情,雖然中間有一度又偏離的作者媽都不認識了,但東拐西拐,好歹順回了最終的結局。
在至崔放死的劇情前,寧別椿都藏得好好的,時不時還會來府作客,如今他雖然不常登門,但依舊是蟄伏暗處的毒蛇,等著隨時的致命一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