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繞過我，走向他_第 7 章 林清芷的質問聲在會議室里回蕩

第 7 章

林清芷的質問聲在會議室裡迴盪。

帶著絕望的尖銳。

陳嶼安被扯得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在地上。

他仰起臉，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媽媽，我害怕......”

“我真的好害怕啊！”

他一把抱住林清芷的腿，哭得撕心裂肺。

“那個混混手裡的刀全都是血。”

“弟弟倒在地上的時候，我腦子一片空白。”

“我不敢報警，我怕那些混混以後再來報復我。”

“我也怕爸爸媽媽知道我在外面惹事，會不喜歡我了......”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媽媽你原諒我吧！”

林清芷低頭看著這個自己疼愛了十幾年的孩子。

眼神從最初的震驚、憤怒，一點點變成了難以置信的陌生。

“你怕我們不喜歡你？”

她喃喃地重複著這句話。

突然笑出了聲。

那笑聲比哭還要難聽。

“所以你就眼睜睜看著他流著血爬回家？”

“看著他倒在客廳裡求救？”

“看著我們把他的求救當成裝死？”

“陳嶼安，你的心怎麼能這麼狠啊！”

她猛地推開陳嶼安。

像是碰到了什麼髒東西一樣，連連後退。

陳聿站在一旁。

整個人都在劇烈地顫抖。

他腦海裡反覆重播著昨晚的畫面。

我滿身是血地倒在地上。

伸出血淋淋的手，想要去夠茶几底下的醫藥箱。

而他做了什麼？

他冷著臉走過去。

一腳將我的手踢開。

“讓他躺！”

“我看他這苦肉計能演到什麼時候！”

回憶像一把鈍刀，狠狠地在他的心臟上切割。

陳聿突然抬起手。

“啪”的一聲。

狠狠地扇了自己一個耳光。

這一巴掌力道極大。

他的嘴角瞬間裂開，滲出了鮮血。

“我踢了他......”

陳聿雙眼空洞地看著自己的手。

“他當時是不是很疼啊？”

“他連喊疼的力氣都沒有了，我還踢了他......”

他猛地跪倒在地上。

雙手死死地揪住自己的頭髮，喉嚨裡發出野獸般痛苦的嗚咽。

“我是個畜生！”

“我親手殺了自己的兒子啊！”

我飄在半空中。

冷眼看著他們崩潰、痛哭、扇自己耳光。

心裡居然沒有一絲波瀾。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呢。

那些我活生生站在他們面前，渴望一個擁抱的日日夜夜。

他們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不肯給我。

現在我變成了一具冰冷的屍體。

他們卻在這裡演起了父慈子孝的戲碼。

警察隊長看著這一幕，嘆了口氣。

見慣了生死離別，這種遲來的悔恨他見過太多。

“陳先生，林女士。”

“人死不能復生，你們節哀。”

“後續還有一些手續需要你們簽字。”

林清芷癱坐在椅子上。

雙手捂著臉，眼淚順著指縫大把大把地往下掉。

“我的野子......”

“媽媽錯了。”

“媽媽真的錯了......”

陳嶼安爬過去，試圖再去拉林清芷的手。

“媽媽。”

“你別不要我。”

“我以後一定聽話，我代替弟弟孝敬你們好不好？”

林清芷沒有看他。

她一把甩開陳嶼安的手。

眼神里充滿了深深的厭惡。

“別叫我媽媽。”

“我聽見你的聲音，就覺得噁心。”